文华殿。
李太后、张居正、朱翊钧以及內阁和户部大臣悉数聚集。
这等严重的贪墨李太后按不住,只有搬上檯面才能儘量控制。
殿中央,一边军站的笔直,身上穿著一件单薄的棉衣。
那边军见到这么大的阵仗心中惶恐,仍旧强忍著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末將张元勛,见过皇上,太后,诸位大人。”
“戚將军派末將前来,只为边关兄弟討个公道。”
边军说著,抓著棉衣的袖口用力一扯。
刺啦——
布料顿时被撕开一个口子,里头的黑棉沙土苇花洒落一地。
李太后看的心臟猛地攥紧。
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却还是被这一幕惊得满目惊骇。
这棉衣还能穿吗?
朱翊钧面色阴沉如水,军权是皇帝最大的仰仗。
將士的心一寒,他这皇位就得动摇。
这是一个小孩子都明白的浅显道理。
而外公却是蠢到了极点。
张居正等大臣眉头紧皱,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。
张元勛强忍悲痛道:“末將赴京之前,军中已有十九人没抵过严寒,活生生被冻死。”
“末將斗胆一问,这十九位弟兄的命,该找谁来討回!”
他的话令大殿倒吸一口冷气。
冻死十九人!
这也就是戚继光能稳住局面,否则军中定然是要譁变。
朱翊钧双拳攥紧,喝道:“来人,去把李伟叫进来!”
愤怒之下,他直呼外祖父的大名。
这种大不孝的行为放在平时定要被李太后训斥,此刻却是没人敢说一句什么。
不多时,
李伟哆里哆嗦的被人架著走了进来。
一进大殿他就扑通跪倒在地。
“大胆李伟,你可知罪!”朱翊钧喝道。
“臣,臣知罪。”李伟一头磕在地上颤声道。
朱翊钧一拍龙案,吼道:“既是认罪,那就推出午门,斩首示眾,告慰將士们在天之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