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禾一个人留在包厢里,局促地在床边坐下来。
香薰机正往外吐着潮湿的白雾,那味道闻久了有些让人发软。
她听见淋浴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,自己的心跳反而更快了一点。
没等太长时间,门外响了两下轻轻的敲门声。两个年轻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清禾几乎是下意识地并紧了腿,把浴袍领口往中间收了收。
那两人都是二十四五岁的模样,一个高一些,眼睛笑起来弯弯的,看着就让人觉得温和,穿着白色短袖理疗服的男生叫阿哲。
另一个比他略矮,头发剪得很精神,耳朵后面干干净净,挂在脸上的笑更讨巧些,叫阿灿。
他们俩手里各提了一个深色木质小箱子,进门之后带进来一股薄荷和檀香混在一起的气息。
苏若凝刚好从淋浴间出来,头发还滴着水,裹着浴袍,半张脸被热气蒸得发红。
她一看到阿灿就笑了:“哟,小灿子,最近是瘦了还是想我想的?”
阿灿把箱子往柜子上一放,笑得眼睛眯起来:“苏大美女,您这半个月没来,我茶饭不思,可不就瘦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苏若凝啐他,“你小子嘴越来越贫了。”
她转过头,对清禾说:“这我闺蜜,许清禾。今天第一次来,你们可得好好伺候着,别把人吓着。”
阿哲这时已经走到清禾面前,弯下腰,声音压得刚好:“清禾小姐,我是阿哲,今天由我来给您服务。”他说完直起身,又朝苏若凝那边点了点头,“苏姐放心,我招待清禾姐,一定比阿灿还用心。”
清禾勉强笑了笑,声音小得像蚊子:“嗯……麻烦了。”
包厢里两张按摩床并排放着,中间隔着不到两米。
阿哲在床尾处拧暗了一盏灯,只留下头顶两束暖黄的光。
轻音乐从墙角的音箱里流出来,很轻,像是谁在很远的地方弹琴。
阿哲让清禾趴到床上,没有急着让她脱浴袍,先从肩颈开始。
他的手掌隔着浴袍按上来,沿着她的斜方肌慢慢往下推,力道拿得很准,疼,但又很舒服。
清禾的脸埋在按摩床的孔洞里,呼吸慢慢顺了。
阿哲问她什么,她就答什么。
“清禾姐平时做什么工作?肩颈这边挺紧的,像是经常低头。”
“之前在拍卖行……书画部。”清禾闷声说。
“怪不得,艺术行业的。”阿哲笑了一声,“坐办公室的都这样。那我给您多用点力,您要是觉得太疼就跟我说。”
他的手指每一下都像能精准地掐进筋脉打结的位置,清禾原本酸得发硬的肩颈一点点软了下来。疲惫感慢慢浮上来,她有些犯困了。
另一边的苏若凝完全没半点拘谨。
她趴在那里,隔一会儿就笑一声,和阿灿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扯。
阿灿问她最近怎么瘦了,是不是没“吃”好,她笑骂:“吃你个头。”两人一来一回,包厢里全是她带着水汽的笑声。
过了一会儿,阿哲直起身,把放在床头的一瓶精油拿出来,在手心里搓热,然后说:“清禾姐,肩颈这块按完了,接下来给您做个精油开背。这个项目叫‘疏肝理气’,能放松整个后背,改善肩颈僵硬。”
清禾听见“精油开背”几个字,身子先是一僵。这不是要把浴袍脱了?
阿哲像看出了她的犹豫,声音更温和了:“您放心,这里都是专业的。浴袍拉到腰上就行,下面会盖好毛巾。”
旁边苏若凝把话接过来:“清禾,别害羞,来都来了。就当是去美容院做身体护理,我每次来都做这个的。”她说着已经利落地打开了浴袍的带子,往两边褪下去,露出大片白花花的后背。
阿灿把精油滴上去,手掌贴着她的脊骨慢慢地推。
清禾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,耳朵尖都在发烫。她手指揪着床沿,过了好几秒,才小声说:“那……好。”
阿哲帮她解开浴袍,手指从她后颈开始,慢慢往下褪,动作很轻,像拆一件贵重的包装纸。
浴袍褪到腰间,露出清禾整片后背,这一瞬间,阿哲的瞳孔似乎都收缩了,他也是常年和女人打交道,但是这么完美的肌肤,这么漂亮的脊背,他真的是第一次见,他都不禁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拿过一条深灰色大毛巾横盖在她的臀部和腿上,遮住了下面的曲线。
清禾能感觉到他手掌悬停在自己后颈上方的温度。
随后,温热的精油一滴接一滴落在她背上,沿着脊椎向下淌成一条细细的热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