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连点头:“嘿嘿,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清禾你的品味高,肯定会喜欢这种有格调的地方。”
清禾看着他这副样子,微微蹙了蹙眉,话锋一转:“但是……这种地方的消费应该很贵吧?你也真是的,随便找个普通的清吧坐坐不行吗,非要来这么贵的地方。你钱很多啊?”
清禾骨子里到底还是有些善良的。她看着张鹏为了讨好自己,打肿脸充胖子来这种高消费场所,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。
但张鹏哪里会领她的情。
他一挥手,豪气干云地说:“哎呀!这你不用担心啦,这点钱算什么?我虽然没有陆既明家里那么有钱,但这点消费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,九牛一毛罢了。我平时和客户谈生意,经常来这里的。”
清禾看着他那副强行装阔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没有再出声劝阻。
毕竟,她也只是通过我的推测,怀疑张鹏是借了网贷在充大款。
万一人家这两天是真的在哪儿发了笔横财呢?
他非要装,那就让他装个够吧。
反正到时候,肉疼的又不是自己。
服务员拿着酒单走了过来。张鹏装模作样地翻了翻,点了一支价格不菲的红酒,又配了几个精致的果盘和小吃。
红酒端上来,张鹏倒了两杯,开始和清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他的聊天方式依旧是老一套。
各种生拉硬扯,试图在清禾面前展现出自己见多识广、深谙世事的一面。
他从这两年国内外的经济形势,一路胡吹海侃,又试图对清禾之前从事的艺术品拍卖行业发表一番“独到”的见解。
但很显然,他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实在有限。
他抛出的那些观点,全都是从网上看来的碎片化信息,似是而非、一知半解。
只要清禾稍微顺着话题深入两句,他立马就接不上话了,只能干笑着转移话题。
清禾单手托着下巴,手指无聊地在玻璃杯沿上画着圈,只是礼貌性地“嗯”、“啊”应付着他。
坐了没多久,张鹏喝了半杯红酒,胆子又渐渐肥了起来。
他身子前倾,屁股在沙发上挪了挪,往清禾那边靠近了一些。然后,他慢慢伸出手,在桌子底下,轻轻地盖住了清禾放在大腿上的手。
清禾的动作微微一顿,但并没有把手抽开。
或许是觉得这小子今下了血本,自己要是什么甜头都不给,也说不过去吧。
张鹏见清禾默许了,心跳骤然加速,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握紧了清禾柔软的小手,开始压低声音,说着一些肉麻的情话。
“清禾,你今天晚上真的太漂亮了……我感觉我的眼睛根本从你身上挪不开。”
“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呀,清禾……你知不知道,我每天晚上做梦都能梦到你……”
我注意到,周围已经有好几个男人,频频转头看向清禾这边,蠢蠢欲动。
但他们看到坐在清禾身边的张鹏,又有些拿不准。
毕竟人家有个男伴,贸然上去搭讪,万一对方是情侣,弄不好会引发冲突,场面会很尴尬。
但如果仔细看张鹏那副舔狗的姿态,还有他那一身不伦不类的穿搭,实在和气质出众的清禾不像是男女朋友。
就在这时,清禾和张鹏隔壁卡座的一对年轻情侣,可能是几杯酒下肚情到深处,突然抱在一起,旁若无人地激烈接吻起来。
张鹏看着那对情侣吻得难舍难分,体内的邪火也被勾了起来。
他咽了口唾沫,大着胆子,另一只手伸过去,想要搂住清禾的腰,然后凑上前去亲吻她的嘴唇。
清禾察觉到了他的意图,眉头微微一皱,正想侧身躲开。
这时。
一个男人端着两只装满琥珀色酒液的威士忌古典杯,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清禾的这桌旁边停下。
“流萤小姐。”男人嗓音低沉,“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,能请你喝一杯?”
我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。
男人目测身高接近一米八,年纪和我们相仿,大概二十五六岁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