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船自江陵郡城出发,一走便是四天光景。
四天內无事发生。
楼船上的士子,修行的修行,复习的复习,没有一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停下来。
李镜和秦牧也是如此,两人本就是残老村出身的卷王,怎么可能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。
李镜默默搬运气血,总结自己在气血神藏上的修行经验,閒暇感悟天地,摸索第二关。
秦牧完全扎进了算经十册里面,满脑子除了术算根本容不下其他。
就是苦了狐灵儿,每天端茶倒水,送吃送喝,脚不沾地。
第五日光景,李镜扛著大弓来到楼船甲板上。
大弓弓弦向上,弓身向下垫在他的肩膀上,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,惹人瞩目。
船老大远远瞧见李镜扛著弓出来,连忙放声提醒,道:“那位公子,眼下马上要到京城地界,可不能乱来呀!”
“船老大放心,我不过是舒展下筋骨,不给你招惹麻烦!”
李镜遥遥摆手,船老大看了两眼没再做声,他南来北往这么多年,什么人没见过?
就李镜这模样,一看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。
可对方乃是船客,又是进京赶考的士子,身上大氅用料讲究,一看就是出身豪门,还是少说两句为妙,恶了人家,自己也得吃些麻烦。
船老大只能吩咐一旁的丹炉童子,道:“你別去丹炉那边送药石了,我给你半天假,在抵达京城之前,看紧那个扛弓的公子,莫要让他惹出事端来!若是出了一点差错,你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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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船老大放心,我知道轻重!”
那丹炉童子来到床边,瞪著俩大眼睛注视著李镜。
李镜感受到目光注视,回头与丹炉童子对视一眼,咧嘴一笑的同时,也没有多管。
毕竟是人家的船,还是要收敛一点。
不过——李镜凝望云端,他没记错的话,这楼船会在入京前被驭龙门袭击,为首的乃是驭龙门少门主龙娇男,一个女扮男装,喜好玩弄长虫的恶棍儿。
至於是否会像沐萍那次一样失误,李镜觉得不大可能。
楼船从延康国师的家乡江陵郡出发,船上都是江陵出身的士子,卫墉这个前期戏份很足的配角也在,一切要素都已齐备,想要让他再翻车?
不可能!
李镜扛著弓慢慢等待,目光不断扫过楼船上方的云海。
秦牧就在李镜不远处的角落里盘坐,膝盖上摊著一册算经,狐灵儿蹲在他的肩头,全身毛茸茸的。
“公子,真的没事吗?”狐灵儿抱著自己的尾巴,不断地揉捏,似乎能带给自己一些安全感。
秦牧眼也不抬地道:“没见我哥扛著弓呢嘛!他平常不动大弓的,既然把弓拿出来,就代表不管发生什么事儿,他都能兜得住!放宽心,灵儿你就是太胆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