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摔不死……吗?但很大概率让我残疾吧……
会,但概率也很小。
贺游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,一边推着我坐的高脚凳,将我往边缘挪了挪,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光线不太好。
可正是她这看似无心的举动,反倒让我离那把扔在茶几上的枪更近了一步。
你抖什么?就这么期待吗?她察觉到了我的战栗。
没……我说我很伤心,你能轻一点吗?我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,抬眼直视贺游,妄图能来点特殊照顾。
可她没理我,这次从包里拿出一把锤子。
我承认,这又一次让我陷入慌乱。
老师,这个超级痛的……
我就像喷了杀虫剂的虫子,在凳子上胡乱挣扎,砰的一声,连人带凳重重摔倒在地。
用脚蹬着地面,朝身后的阴影里蠕动,瑟缩。
此刻的我,这副惊恐万状的模样,绝对比刚刚更能激起她狩猎的欲望吧?
可她倒是一点也不急着来抓我,反而坐在沙发上,弯腰在茶几下抽出本书。
这些人这么喜欢在施虐前进行什么祷告吗。
你好滑稽,腿被绑的这么紧都还能打颤。
她忍笑的眼眸中透着欣赏,也同时把我心里,得到那把枪的欲望,撩拨到了更高的层次。
我累到开始断断续续的喘息,贺游……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。
我打起感情牌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与拖延,这只会更大的消耗体力。
住院那段时间,你天天来陪我,你好温柔。
给我带好吃的,还和我一起拼乐高,我打游戏菜,你也从不骂我……也不嫌弃我身上时不时的臭味……
等我从二楼摔下来后,你能抱抱我吗?或者……给我讲讲故事也可以,别丢下我。
求求你,怜爱我。求求你们了。
我听到她起身,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绑在身上的绳索骤然松脱。
久违的血液循环让我泛起一阵轻松。
贺游顺手扶起倒地的凳子,推到一旁不妨碍走动的位置。
但我能感觉得到,她的视线从未在我身上离开,甚至想把我看穿,看看有没有谎言的味道。
贺游,你继续完成任务吧,用锤子敲碎我……任何部位。
啊……
话音未落,我的头发被猛地揪起,闻到了她身上独有的冷香。
睁开眼,看着近在咫尺的脸,说实话,我真的很嫉妒她们的容貌。
大眼睛,高鼻梁,和纤细的眉,为什么这些不愿再我的面部生根发芽呢,是从小接受的土壤太穷迫了吗鼻子带起一阵酸涩,悲哀感让我隐隐有了抽噎的迹象。
呜呜……你明明长得这么漂亮……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对我……
好了。她冷声打断我。
泪痕滑落,我再也控制不住了,用手捂住面门哭泣,依靠她扯着我发根的手当作支撑。
她似乎在叹气,看来还没被彻底侵蚀。
贺游松开手,将我拥入了怀中。
我们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再提接下来的惩罚,只是享受着这简短的温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