嗬——我猛地抽了一口气,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。胃里随之传来一阵翻江倒海,我捂着嘴踉跄冲进卫生间。
呕,苏清禾分成两半的身体,最后的呢喃,带着头脱离身子的眩晕,让我几乎要把胃里所有的东西全都吐出来,直到吐得只剩酸水,才好了许多。
靠着马桶缓了一会,我站起身,接了杯水漱了漱口,看着洗手台上镜中的自己:苍白的脸上,已经布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干涸的泪痕。
大吐特吐后,我扶着墙,晃晃悠悠地回到卧室,拿起手机,看了看时间。凌晨两点半。
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屏幕上滑动着,越滑越快,越滑越快,就这样滑了不知多久,最终还是点开了通讯录。
通讯录的联系人寥寥无几,苏清禾的名字孤零零地挂在家人的那一行。我盯着看了许久,最终叹了声气,还是按灭了手机。屋内随之陷入黑暗。
滴呜——滴呜——
不知过了多久,我突然被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吵醒。本来以为这警车只是路过,结果没想到,停在楼下一直响个不停。
看了看时间,已经早上七点了。
我简单洗了把脸,下了楼。
刚下楼,就看见一个老婆子背着个大麻袋走远。
我看了看周围,依旧没看见老杨头的踪影。
奇了怪了,老杨头已经迟到两天了。以前可从来没有过。我拿起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。
"您好,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。"
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。
不会出什么事了吧?我心头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还是去他家看看吧。
我挂断电话,跨上电动车,朝他住的那栋楼骑去。
沿着那条有些坑坑洼洼的水泥路,刚拐过弯,就看见一辆闪着红蓝警示灯的警车停在楼下,周围挤着些人。
"啧啧,真可怜,家里就自己一个人,没想到,唉。"
"嘶,你没看见,刚抬出来的时候,都不成人样了。"
车刚停下,我就听见两个中年妇女站在边上捂着嘴窃窃私语。
我看了看四周,看到了老杨头经常骑的那辆破三轮,车座上落了一片枯黄的树叶。
又在周围围着的人群中看了看,没看到他的身影。
心中微微一沉。
"姐,这怎么了?怎么还有警察来了?"我走到那两个正在低声说话的中年妇女面前,也捂着嘴问道。
那两个妇女抬头瞄了瞄我,似乎认出了我是小区里的熟人。然后其中一个皱着眉、面露惊恐地对我小声说:"杀人了。"
"杀人了?"我心中咯噔一下,感觉心跳都慢了半分。
"谁死了?"我喉咙发干地问。
"唉,一个小姑娘,平时人挺好的,唉没想到,唉。"
听到不是老杨头,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。看了看白布遮盖的尸体,又有些为一位年轻女孩的逝去感到惋惜。
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,将整栋楼封了起来。
我朝里面望了望,一片漆黑,看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