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门长哀嘆一声,接过旁边一脸惊魂未定的玖候递来的拐杖,往地上一撑,勉力撑了起来。
“可惜了蝎子啊————”
火正门这次突如其来的骚乱,受伤最严重的就是养蝎子所用的蛋盆,如今走了蛋,那些走蛋的蝎子一个个激发的凶性,非同类不食,虽说也能养下去,但是总归性价比太低。
不仅都是得了炁,精心养炼出来的,凭啥就一定要吃得然的同类过活?
“门长,”其中一个伺候蝎子的弟子喘著粗气站起身来:“彻底走蛋的蝎子还剩下三只,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————”老门长脸上皱起眉头,思虑了一会儿:“只能用走蛋的法子炼七杀蝎了。”
“七杀蝎?”
赵九缺疑惑发问,一旁的玖候连忙拉过赵九缺耳语道:“火正门里,以前伺候蝎子的禽兽师遇到走蛋,经常会要用走蛋、或者说也可以叫养蛊的法子伺候出一头炁毒猛烈,身躯强健,可射毒针的七杀蝎!”
“可成不成且不论,就说伺候七杀蝎的那些个玩意,心中火正门的手头都不全!”
“尤其是那三味主药七星藤、鯊鱼牙和青狼宝,不说难寻,现在这个时候也不不好琢磨这些,唉,可惜了这么些好蝎子啊。
微微皱著眉头,玖候吞吞吐吐地低声咕噥道:“倒是在门內的古籍看过,这鯊鱼牙能用绍兴黄酒炼过的狗鱼牙替代,而青狼宝就更简单,去药店买点狗宝加几味提气的猛药一蒸,跟青狼宝没啥两样!”
老门长劈手夺过那弟子手中抓著的紫竹蝎笼,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旱池子旁,抬手便从旱池子里抓过了一块压顶石扔了出去:“那就別愣著了?!玖候!”
“赶紧的,趁著太阳还没出来,把旱池子里的底土给换了!”
就在这时,玖候一把抓住了纳九爷的胳膊,他却是摇著头叫道:“这时候怕是不能著急换底土吧?”
“走了蛋的旱池子里,已经全都是走蛋的蝎子留下的味儿。这时候一换底土,反倒是让那走蛋的蝎子闹不清自己昨儿划出来的地盘了。”
“倒不如细细撒上一层底土,把走蛋了的蝎子留下的味儿半掩半盖,也好让走蛋了的蝎子能歇一晚上,不忙著去逮下一只蝎子,而是先划拉清楚它的地盘?”
伸手在自己脑袋上一拍,老门长索性扭头朝著自己屋里走去:“我这脑瓜子里都乱套了————这活儿就交给你了!还是年轻人机灵————”
乾脆利落地答应了一声,玖候先把那装著枯枝败叶的小簸箕挪到了一边,这才將刚刚筛选拌合完成的底土用细竹箩装了,站在目”字型厚木板上,摇晃著细竹萝,均匀地將底土洒到了旱池子里。
赵九缺看著这一切,突然回头看向已经准备走远的老门长。
“门长且慢!”
“呃?”
老门长的脚步一滯:“抱歉了,让赵小友你见笑了,却是怠慢了啊,不仅没有把活儿做漂亮,还让你看了这么一出,唉————”
“或许我有一点猜测了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嗯?
”
老门长的眼中瞬间闪烁一股名为希望的精光:“真的吗?”
“您老也知道,伺候禽兽,环境非常重要,但若是此处被下了厌胜呢?”
“厌胜?”“你觉得我火正门被下了厌胜?”
老门长一字一顿地说著,手中袖口也冒出了一个赤红的蛇头,对著赵九缺吐著蛇信子。
“老门长你没必要怀疑我,”赵九缺施施然道:“厌胜要是真的是我下的,不可能会搞这么麻烦,”说著他手中灰败的咒炁冒出。
“而且这种没有任何炁的痕跡留下,效果又如此惊人,只能是下了不少日子的厌胜才能做到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