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利安哭红了眼圈,低头一言不发,菲利克斯摇头说没事的,伊瑟女士,我们都还好,只有纳娅和兰蒂斯没醒。
他半分麻木,想说遇上特级幻兽没死,也是好事一桩,想到菲利克斯的警告,忍下没讲,说了一句确实没事,休息一会儿就好了。
那就好。导师愁苦地说,那就好。
她的表情如丧考妣,看不出一点儿好来。
搁在平常,他可能会开一句玩笑。
但现在他有点想爬上高塔尖顶跳下去。
就这样一了百了吧。别让他再想起溶洞的事。
别让他记起纳娅。
别让他记起钟乳溶洞,潮湿水面,空气中氤氲的水雾,女孩苍白纤细的胴体。
她漂浮水中柔顺的黑发,与那双蔚蓝融水的眼眸。
水面晃动银白的波纹。
“……阿尔文。”
她呢喃叫他的名字,攀附在他的肩头,低垂着苍白面颊,像一声轻轻的吐息。
“我好痛……”
那时他们浸泡在水中。
他还记得那时的画面。
溶洞温泉,水石潋滟。
远处队友三三两两,一丝不挂。
赫克托肤色漆黑,身姿魁梧,沉默站在近处,警惕岸边动向。
岸边石畔,队长席地而坐,低垂金睫,瞳孔紫光晦暗,神色不辨喜怒。
视线落点,他的怀中,纳娅眸光朦胧,声气轻浅,仍在呢喃他的名字。
阿尔文…,我好痛……
水流涌动,银光粼粼。
她仿佛要融进温水,黏腻而柔软地陷进他的胸膛。
她的肌肤,触感柔滑温暖,像融入泉水,腻热吞没了他。
她的嘴唇湿涩,吐息潮湿,渗透迷幻的水汽。
阿尔文知道自己不应该。
他明确地知道这里是何处,也明白这是魔兽所致,他们身处危险。
——那只狐狸可能还没有走。
他明白。
尽管明白。
可是怀中的女孩如此主动,如此投怀送抱,仰颈湿漉的蓝眸,又那么地蛊惑人心…为什么不呢?
脑中响起了恶魔的低语。
同住这么久,你不是没有对小队唯一的女孩有过幻想。
阿尔文,你还害怕什么呢?
大家都沦陷了。
只有你记得警惕,就算真有危险,也无济于事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