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系列投诚行为,成功让格林维尔公爵拉到下议院选票,站进了那一届内阁执政官的行列。
这起说成收养的行动,本质是一次政治作秀。
秘银公所做的,不过是像养一只宠物一样,为她提供食宿,给她生活经费罢了。
实际上,作为养女,纳娅几乎没有见过秘银公。
她的收养手续,是在就读学院期间,不知不觉办下。
直至那年假期,秘银公亲自前往学校,接她与次子回家,她才最后一个知道,自己多了一个义父。
这也都不是最尴尬的事。
最尴尬的是,收养她六年之后,第二届内阁选举,秘银公再次落选了。
下议院票数有限,议员们决定不再拉拢这个已经归入阵营的贵族公爵,策略悄然更改,变为了集中投给高塔中心议员。
这让秘银公又考虑起更改站位。
也让纳娅的身份更加尴尬。
也就是那一年,她七年级那年,秘银公与北境公爵秘密商议,考虑可以定下契约,将她推给洛威尔家,让她成为洛威尔家的一个资产。
尤利西斯·格林维尔,秘银公的次子,辅助流派专精,未来的古代符文与附魔专家。
对父亲永不停歇的奇思妙想与对内阁席位疯狂的追逐,感想只是强烈的厌恶。
他发自内心地耻于自己的家族姓氏。
秘银公是内阁公认的笑话。
一个反复摇摆的小丑。
上议院以他为乐,而下议院瞧不起他。
在广为人知的同时,他被广为嘲笑。
这让他的孩子在学校也备受关注。
——与法兰卡和阿尔文不同,尤利西斯受到全然负面的关注。
这让他天然地,对纳娅,这个父亲半收养又半遗弃、同样饱受负面关注的女孩产生好感。
战场上她凛然的状态,协同课她流畅的魔法,与通识课她专注的姿态,都曾让他心生好感。
他的好感混杂着一类愧疚,一种明知父亲荒唐,而自己无法阻止,甚至无法表露厌恶,那种沉默的观测者的愧疚。
但这份愧疚,也不足以支撑他公开地与纳娅站在一起。
——他不希望被任何人发现,自己是那个知名墙头草的孩子。
他竭尽所能地站在幕后,不愿被任何人关注。
他对于纳娅的好感,只体现在希望她好。
他朴素地希望她过得好。
他喜欢看见她有朋友。
他看见她的成绩比自己的还要高兴。
他希望她至少得到一些什么,这样显得父亲的奇思妙想还不那么毫无称道之处。
尤利西斯知道他和纳娅不可能。
尤利西斯也知道她一定会拒绝。
“不行就是不行。”
他知道她一定会这么说。
不管朱利安、法兰卡,阿尔文还是他。
只要她不愿意,不行就是不行。
她就是这点让他最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