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把我捉回京城杀头,我也会这样安静地生活到行刑那天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不是不在乎你受伤,我只是没有办法解决一些事,我的生活总是有一堆该死的破事,而我是个搞砸一切的废物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呢典夏?我怎么说明缘由你都不肯信我了。”
……
手里那封信被谢渊紧握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呼吸混乱急促,谢渊仿佛坠入一场噩梦之中,想要停止回忆小太医这些天的一言一语,停止回忆他无措的眼神。
他猛然转身冲出院子,骑上逐北,迅速赶往小破御花园。
被派到沈恋家中搜查线索的玄麟卫,都闲得在院子里赌钱了。
巴掌大的小宅院,掘地三尺也不至于要搜三天。
奈何太子爷不让他们走,权当是被关在小院子里休沐。
谁知太子爷忽然踹门冲进来,一群玄麟卫吓得跪倒在地上,尿都险些没憋住。
还以为要被重罚,却又听太子爷一声“都给我出去”,众人连滚带爬地告退。
谢渊像是一头愤怒的猎豹,冲进堂屋,一阵翻箱倒柜。
谁都知道不可能从这破宅子里找出什么刺客踪迹。
素来冷静缜密的腾格里天刃像在跟谁大发雷霆,在屋子里走来走去。
挡路的桌子椅子都被踹砸在墙角,大地震颤,破旧的房梁扑簌簌落灰。
耳房的橱柜被一脚蹬倒在床上散了架,藏在内部沉重的包铁箱子栽倒在地,好几百只小巧的银锭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。
谢渊一下子愣住了,一时想不通笨蛋小太医家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。
视线稳定看清银锭子上的纹样,才想起这是三个多月前自己送给沈恋的银子。
那时候,谢渊还是祁王,刚坦白身份,用不着伪装成等待赎身的小男宠,就干脆抬了些银子让沈恋带回家,好把家里乱七八糟的亲戚都打发了,免得沈恋心情不好,不想跟他亲热。
结果小太医拿着银子,卷铺盖跑了。
谢渊上前两步,用脚尖挑起铁箱踢到一旁。
视线粗略估算了一下,这三千两白银看起来几乎原封不动。
沈恋在姑苏城这三个月连一处宅子都没买,可真够抠门的。
银子堆里还鼓着一只绸布包裹。
什么包裹这么宝贝,有幸跟财迷小太医最爱的白银放在一起?
谢渊单膝跪地,伸手拨开白银,把那只紫色的包裹拎出来。
居然还是蚕丝布料,但包裹很轻,可能是装的银票。
银子都在这里,哪来一包银票?
谢渊疑惑地拆开包裹,一眼就看见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紫色绸缎。
提起来一看,是个小肚兜。
太子爷狭长的瑞凤眼睁大了一些。
这肚兜多少钱买的?还配跟小太医的宝贝银子放在一起?
正想要细看刺绣纹样,余光察觉肚兜下面还堆着一摞信纸。
一眼看出那是自己的字迹,谢渊放下肚兜,疑惑地拿起那叠信纸,翻了几页,居然全都是他从前跟沈恋来往的书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