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头上劈下一道天雷,那些最讨厌的记忆,和此刻眼前的画面重迭在一起。
-前世-
漆黑的夜,残缺的弯月高悬于天幕之中,云雾浓浓,连半点星光都看不见。
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,踩着屋顶的瓦片,疾速朝前方行进着。
景可耳边只有猎猎风声,再也听不见曾经的警卫巡逻声、夜半私语声,整个城里,只余一片寂静。
大家都搬走了。因为,中毒的人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广,原本只是山脚下的一小片区域有人中毒,不久后,这种症状扩散开来。
为此,官府也是头痛不已,只能先安抚、撤离了受惊的民众。
慕容叙一直在想解决的办法,他清楚,这些事十有八九就是洛华池做的。但是抓不到他,而那些毒下得又无声无息,没有确切证据,也只能说他有嫌疑而已。
唯一能宽慰他的,就只有最近医师的报告里,城里越来越少的毒量了。
是的,毒是有限的,更别说要维持一座城这么大的一片范围。毒气是会慢慢被空气冲淡而消散干净
,,并未发现什么人,眼前的景象却越发模糊。
景可停下来,手伸进怀中,察觉到空空如也,这才惊觉解毒药已经吃完了。
又是一阵晕眩感传来,她扶住旁边的树干,见不远处的半山腰有个山洞,强撑着走了进去。
洞里空气流通少,毒气也没有外面那么聚集。
她呼吸着陈旧的空气,倒在地上不停地喘息着。
毒发了,不过这种毒她当药人时曾经试过,当时没死,想必这次……也一定不会有问题……
景可迷迷糊糊地想着,蜷着身体,努力地调息,试图延缓毒发的速度。
就在她浑身冒冷汗时,洞外一阵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最后停在她身边。
洛华池早就知道景可来了,除了她,还有谁会主动踏入满是毒气的空城,一路从屋瓦上跃过来?
只是不想见她,虽然知道她是为找自己而来,但是一想到那天她压着慕容叙亲吻的场面,他就一阵心悸反胃。
现在,这副倒在地上的狼狈模样……还真是可笑。
洛华池俯身,伸手虚虚拢住她脖颈。
正好她现在中毒了,直接掐死一了百了。
手指慢慢收紧,冰凉苍白的指尖接触到她温热而有弹性的皮肤,却没能施力,反而生出些流连眷恋,摩挲了好几下。
上次见面时没能接触,这次靠近了,他察觉到,她的内力好像又精进了,他甚至能隐隐感受到外溢的真气。
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,若是这么杀了,就浪费了。她这样的天才,要为自己所用……
他想要她,站到自己身边来。
于是念头一转,他转而划破自己的指尖,虚虚点在她嘴唇上。
他的血,可以解毒。
昏暗的小山洞中,她唇瓣上的一抹血色很快融化开来。
有什么……甜蜜的水液,顺着唇齿滑入喉间……
景可迷蒙地睁开眼睛,眼前朦胧的虚影渐渐清晰起来,她顿时浑身一凛。
“洛、华、池!”她强撑着,一字一句道,“你在做什么?”
洛华池抬起手指:“我在
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