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靳淮落在池聆身上的目光瞬间阴沉。
他眉拧起,视线紧紧锁着那张胡言乱语的脸,似乎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的东西,薄唇张启,气笑了,疑问脱口而出:“你有病吧。”
不认识?
又在搞什么。
教学楼人影憧憧,来往神色各异,噪杂的空间白炽灯明亮。
周围算是安静,也衬得这句更清楚。
语气绝对不算好。
女生错愕。
教室里出来的其他人也看了过来。
在场的人都知道陈靳淮,他们一个专业的,今天是有一个集体作业,陈靳淮本来也在场,但没多久,人起身要走。
当时讨论的人一停,问陈靳淮怎么了,人没说什么,让他们先聊,他出去转转。
他那会儿看了好几眼手表,似乎在等什么急事,再加上他们知道这种讨论都不太有效率,陈靳淮嫌浪费时间,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挽留。
后面的人没听清那句具体的,只大概发现他刚刚好像说了句很差的。
下意识的,一个个都安静了。
陈靳淮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这样的话,甚至没有这种语气。
他向来是疏冷的高高在上的,不喜欢和没关系的人说话,更不会对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情绪。
所以就算陈靳淮脾气再不好,他们领略的机会也少之又少。
所以很快,女生反应了过来,陈靳淮不是在和自己说,也不是在和他们任何一个人说。
那是谁很明显了。
女生不敢相信,目光冻凝在池聆身上。
“……”
池聆被骂了。
她听见自己被骂了。
鹿眼抬向陈靳淮缓缓睁圆,无辜愣怔。
不过池聆不是在愣他怎么骂人,他嘴巴一直如此。
而是,你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讲话啊。
陈靳淮才没有这种思想觉悟,脸色差到别人欠他八百万一样。
嗓音冰冷,不容置喙:“过来。”
池聆嘴唇嗫嚅想说什么,被余光一道道探寻的视线打断。
很显然,因为陈靳淮的两句话,现在她装什么都不好用了。
脚步抬腿磨蹭了下,垂下眼没办法,池聆向前两步走到陈靳淮面前。
她没看他,他也没说话。
池聆不知道陈靳淮在较什么劲。
陈靳淮不知道池聆在为了什么。
一时间气氛好诡异。
他就那样一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