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道群雄围攻五毒教总坛那一仗,打了整整七天七夜,死伤无数。
最后还是唐门出手,以毒攻毒,才破了五毒教的护教毒阵。
“既是五毒妖孽,江湖正道何不群起而攻,把他诛杀于羽翼未丰之时?”
酸儒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他嫉恶如仇,一向主张除恶务尽。在他眼里,邪魔歪道就该在萌芽时铲除,不能给他们坐大的机会。
醉道人叹了口气,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,用袖子抹了抹嘴。那口酒似乎没有平日里那么香了。
“现在的江湖跟以前的不一样了。自从老一辈退隐山林,新一代江湖人接掌门户后,他们都各自扩展自己的势力。表面上虽和和气气的,暗地里还不是明争暗斗。如今已是各人自扫门前雪,莫管他人瓦上霜。把侠义看得轻了。”
他越说声音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叹出来的。
他今年七十多了,亲眼见过老一辈的江湖。
那时候,白道群雄可以为了剿灭一个邪教,放下门户之见,并肩作战。
那时候,“侠义”两个字比命还重。
狗肉和尚也叹了口气。他把面前的酒碗端起来,看着碗里琥珀色的酒液,却没喝。
“嗯,星星之火可以燎原。他们整日沉迷于势力争霸中,一点都不知道未来的危险。”
他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寻常的沉重。狗肉和尚平时总是笑嘻嘻的,难得说几句正经话。但他一旦正经起来,说的话往往最难听,也最真。
我站起身来,走到栏杆边,往下看了一眼。
楼下群豪觥筹交错,喧哗声浪一阵阵涌上来。
这些人里有来看热闹的,有来攀交情的,有来探虚实的,但真正关心这场比武胜负的,恐怕没几个。
他们更关心的是,天榜第十的龙啸天如果败了,江湖的势力格局会发生什么变化。
“他们不管,”我转过身来,看着三奇,“就让我来管好了。若是查出金守一真的是五毒遗孽的话,我绝不饶他。”
我说这话时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枪尖钉在桌上。
**五毒教也好,金蛇剑也好,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土着在玩过家家。
我若认真起来,这武林的天,翻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只是这些年我懒得翻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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儒道释三奇看着我,眼里同时闪过一道光。
狗肉和尚最先开口:“五毒教的毒可是厉害得很。昔日若非唐门出手,对付五毒教不知还要牺牲多少白道英雄。”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你若是需要,我可以去一趟蜀中。唐门的老太婆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醉道人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但他把酒葫芦往我面前推了推。那是他的习惯,他敬重一个人时,就把自己的酒分给对方喝。
酸儒摘下腰间那枚从不离身的玉佩,放在桌上。
那玉佩上刻着一个“儒”字,是他师父传给他的信物。
他用这个信物,可以在任何时候调动儒家在江南的全部人脉。
“啸天兄若要查金守一的底细,儒门的情报网随时可用。”
我看着桌上那只酒葫芦和那枚玉佩,胸口涌起一股热流。
这就是朋友。
我举起酒杯,他们也举起酒杯。四只酒杯碰在一起,发出一声脆响。我们一饮而尽。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一声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