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右手的剑上,一股凛冽的剑气弥漫开来,那剑气凌厉森寒,如同一阵刺骨的寒风,将整个练武场笼罩其中。
我离他还有三丈远,便已感觉到那股剑气刺得皮肤隐隐生疼。
**好强的剑气。**我在心中暗道。**此人剑道修为,怕是已不在白衣神剑白云飞之下。**
在他旁边,还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黑衣刀客。
他身形魁梧,虎背熊腰,站在那里的气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。
他穿着一身漆黑的劲装,腰间系着一条巴掌宽的牛皮腰带,背后斜背着一柄大砍刀。
那柄砍刀极为骇人——刀身宽厚,长约四尺,刀背厚达寸许,刀锋却磨得雪亮,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。
刀身上隐隐可见暗红色的纹路,那不是锈迹,而是多年饮血后渗入钢铁的痕迹。
他的面容粗犷凶悍,浓眉如墨,豹眼环睁,满脸横肉,右脸颊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,将那张本就凶恶的脸衬得愈发狰狞。
他双臂抱在胸前,十指粗壮如铁钳,手背上青筋暴起,一看便知是外家功夫练到极致的高手。
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强横霸道的气势,那股气势与白衣剑客的凌厉剑气截然不同——白衣剑客的气势是尖锐的、集中的,如同一根针;而黑衣刀客的气势是沉重的、压迫的,如同一座山。
另一个人,我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南宫阳。
南宫世家的少主,那个在潇湘别院被我当众羞辱的纨绔子弟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锦衣华服,腰间系着镶金玉带,头戴紫金冠,打扮得油头粉面,站在两个高手旁边显得格外扎眼。
他负手而立,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,那双浮肿的眼睛正越过练武场,落在沈玉身上。
那眼神贪婪而怨毒,像一条毒蛇在打量自己的猎物。
**是他。
**我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**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。
抓走沈玉,刺杀我,现在又杀了江涛——都是为了报复我那天在潇湘别院对他的羞辱。
**
江玉凤从我身后冲了出来。
她原本低着头跟在我身后,可当她抬头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父亲时,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。
她的身体僵了一瞬,那双丹凤眼骤然放大,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。
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,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喊什么,可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嘶哑的、不成调的呜咽。
然后她跑了起来。
她跑得跌跌撞撞,脚下的青石地砖被她踩得发出杂乱的响声。
那根赤红色的长鞭从她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,鞭梢的银铃发出一声低沉的脆响,像是在替她的主人发出无声的哀鸣。
她冲到江涛身边,双膝一软,直直跪倒在血泊中,溅起的鲜血染红了她火红色劲装的下摆。
她伸出颤抖的双手,想要去扶她的父亲,可她的手刚触碰到江涛的胸口,便沾满了温热的鲜血。
那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,顺着她的手背淌下去,滴在她的裙摆上。
“爹!”她终于喊出了声。
那声音撕心裂肺,沙哑而尖锐,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哀嚎。
泪水从她的眼眶里决堤般涌出来,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,滴在江涛的血泊中,与那深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泪、哪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