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夜,却什么都变了。
不是跟阿娘保证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的吗?
骗子!
强忍着羞耻,柳芸泪眼婆娑地想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潮平海阔,一切风浪息止。
柳芸仿佛一条濒死的鱼,最后被大浪冲上来,躺在泥泞中不得动弹。
两人都慢慢冷静下来,消化着方才的一切。
腰眼处的酥意让萧珩顺势躺了下来,但因为不舍得怀中温香软玉,他将人安放在了身上抱着。
但遭了一通折腾的柳芸是半点不想靠近他了,当即翻身下去,人往被子里钻去。
似乎还怕被揪出来,将被子掖得严严实实,不漏一丝风。
鏖战了一夜,如今她是哪哪都疼,更别提这样大的动作。
缩进被子里,柳芸冷嘶了好几声,想着待会悄悄问问夏婆婆。
那是出嫁前阿娘遣来照顾她的老人,她定然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不敢去瞧身侧的太子,柳芸干脆将人全缩进了被子里,像个乌龟。
被子便是能保护她的乌龟壳。
就好像幼时她一人睡觉怕黑,总觉得屋内有鬼,但只要缩进被子里鬼便奈何不了她了。
眼下在柳芸看来,她这个郎婿和鬼也没什么区别了。
鬼至少没出现在在她跟前,也被折腾她。
但太子不一样,一步步追着她,她退他便进,始终不肯断开一毫一厘。
这跟被鬼缠上没什么两样了。
不想看见太子,也不想同他说话。
就当她是害羞吧。
暖热消失,猝不及防暴露在秋日清寒的空气里,萧珩有些不习惯。
翻身去看裹成粽子的芸娘,萧珩心情极好,笑吟吟地道:“躲什么,也不怕闷着,出来。”
还想着温存一番,转眼人就变成了缩头乌龟,看也看不见,实在让人郁闷。
粽子一动不动,声也不吭,不知道还以为里头的人睡着了。
“不出来吗?”
“那孤可不客气了?”
见人不回应,萧珩生出个坏点子。
挑了挑眉,目光扫过去,落在某一处上。
而后伸手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被子里果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惊呼声,然后迅速调换了位置。
黑漆漆的被子里,柳芸神情羞怒,但也无法言说她的苦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