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岳母多虑了,孤与太子妃自是鸾凤和鸣。”
萧珩说着,执起柳芸的手在柳世文夫妻眼前晃了晃,一本正经。
安抚好了岳父岳母,萧珩又转头看向了一旁安静看着婚仪的柳英,笑着开口道:“日后若有什么需要,英弟尽管来找孤这个姐夫。”
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让柳家人承认他的身份,萧珩心中爽快。
但柳英听了,只是眉眼淡淡地拱手道:“多谢殿下关切,景玉别无他求,只求殿下可以好好待阿姐,景玉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少年稚气未脱,一板一眼的样子尤为郑重,萧珩看在眼中也不自觉正色起来。
“这是自然的,孤不会亏待自己的妻子。”
柳芸本还在因为家人的话热泪盈眶,但听太子口口声声的妻子,柳芸的泪意又憋了回去,心口烫烫的。
同家人叙话结束,柳芸被太子牵着往车驾旁去。
只不过柳芸抬眼快速往前一扫,却发现了一个错处。
没有副车。
按着规矩,太子乘金辂车后还会有一驾副车,是她这个太子妃出嫁要乘的仪驾。
到时候她所乘的副车便会一路跟着太子的金辂车进入皇宫,驶入东宫完婚。
可一眼扫去,金辂车后除了一个个神情喜气洋洋的宫人外再无其它。
没副车她坐哪?
正在柳芸发呆疑惑时,她的太子郎婿领着她到了金辂车跟前。
“你先上去。”
托着她的手,太子温声道。
柳芸立即惊了,惊疑不定地道:“可是、可是这是金辂车……”
按着规矩,出嫁这日她不应当和太子同乘金辂的。
萧珩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,说一不二道:“那又怎样,孤让你上去你就尽管上去。”
“不然太子妃走到东宫去?”
这样正经的日子,就听他还笑吟吟打趣自己,柳芸有些恼,但不准备同他掰扯。
如太子所说,没有副车她不坐金辂难不成真的要走过去?
更何况这是他自己说的,柳芸上得光明磊落。
踩着踏凳,柳芸扶着太子的手上了金辂车。
车窗被打开,鹅黄的纱幔在两侧飘摇,鸾铃轻响间,太子踏步而入,于她身边落座。
司仪的礼官早早被交代清楚了,对此事面无异色,带着迎亲队伍启动。
虽然不是第一次同太子单独待在金辂车里,但这回却不一样了。
她们要成夫妻了。
如今想想还在有些匪夷所思。
执扇的手有些酸涩,柳芸稍稍动弹,便被人抽掉了手心的团扇。
她扭头看去,就对上少年幽暗却带着璀璨星光的眼眸。
“累了便放下,后头有你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