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送冰茹到主台。
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。
她起得比平时早很多,六点不到就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化妆。
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灯,光线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
她今天明显比平时更慎重,粉底压得很薄,眉眼却处理得很精致,唇色没有选太艳的,而是那种稳重的玫瑰豆沙色。
衣服也是前一天晚上就搭好的。
一套米白色西装裙。
颜色很干净,剪裁也极稳。
上身是收腰西装,领口不低,却刚好拉长颈线;下身是到膝盖上方一点的半裙,既有主持人的端庄,又不会显得老气。
她还配了一枚很小的珍珠耳钉,头发挽在脑后,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。
我站在卧室门口看她。
她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很好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只是很好?”
“非常美!”
她眼睛轻轻亮了一下。
“陈导今天嘴挺甜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她低头把提纲放进包里,又检查了一遍钢笔、粉饼、口红和耳返备用线。
车开到主台附近,路上已经开始堵。她坐在副驾驶,不停翻着手里的提纲,偶尔轻声念几句开场白,又很快皱眉划掉。
“紧张?”我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
她没有否认。
“毕竟是第一期。”
我看着前方。
“别把他当部长。”
她转头看我。
“那当什么?”
“当一个坐在你对面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。”
她怔了一下。
随后点点头。
“嗯。记住了。”
车停在主台门口时,刚好七点二十。
今天的大楼明显和平时不一样。
门口多了几辆车,安保也比平时严。
大厅里进出的人走路都快了几分,连前台和保安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。
那种气氛我很熟悉——不是普通嘉宾来录节目,而是有真正重要的人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