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,601的客厅已经挤得转不开身。
餐桌上摆满了盘子,秦婉的红烧排骨,陈雨萌的番茄炒蛋(糊了点),赵可可用手机搜教程现学的可乐鸡翅(味道意外地好),王思思从楼下卤味店买的三斤鸭脖子和毛豆,李曼妮带的一盒寿司,她说是自己做的,但盒子上还有日料店的logo。
沈婉清带了两瓶红酒,一瓶白的,她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参差不齐的菜,笑了:"这顿饭能凑齐也是奇迹。"
餐桌坐了八个人。
苏晴在主位,秦婉和林逸面对面坐着,陈雨萌和赵可可挤在沙发扶手上端着盘子吃,王思思直接盘腿坐在地毯上。
沈婉清坐在林逸旁边。
李曼妮在最边上,推了推眼镜,安安静静地剥毛豆。
桌上聊着乱七八糟的事,赵可可转正后的第一个项目、王思思公司新来的秃头老板、秦婉儿子下周要来住三天、陈雨萌期末考试有一门差点挂科。
没有人提"壮行"两个字,好像不提就不会发生。
直到沈婉清放下筷子,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声音不大但恰好让整桌人都安静下来:"我和林逸明天上午的高铁。十点到上海。"
安静了大概三秒。然后王思思嚼着鸭脖子说了一句:"所以今晚"
"今晚谁都不许走。"苏晴接了她的话。
她端起酒杯站起来,看着桌上每一个人,语调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:"今晚是满员。明天起就少一个人了。"
秦婉拿起酒杯和苏晴碰了一下:"满员,我喜欢这个词。"
八只杯子在桌子上方碰在一起,红酒、白酒、可乐、矿泉水混在玻璃碰撞的声音里,像某种仪式。
餐桌收拾完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一点。
王思思第一个把靠垫从沙发上扔到地毯上,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下去,意思明白得很。
她脱掉袜子,光着脚蹬掉茶几下面的一个空酒瓶,仰头看着还站在桌边的所有人,张开双臂:"来啊,还站着干嘛"
秦婉笑着摇了摇头,把自己睡袍的腰带松了松,她来之前就洗了澡,里面只穿了一件吊带和一条蕾丝内裤。
她走过王思思身边的时候伸手在王思思头顶揉了一把,然后在王思思旁边盘腿坐下。
睡袍从肩膀滑落的时候没有人说话,但那件墨绿色的丝绸落到地毯上的声音,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赵可可是第三个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地毯中央,在所有人的注视中,解开了自己牛仔裤的扣子,拉下拉链,把裤子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,踢掉。
她赤裸地从脚踝那堆布料里走出来,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。
浅粉色的乳尖因为紧张而挺立,双腿之间的稀疏毛发下面是已经泛着水光的穴口。
她站在那里颤抖了一秒,然后王思思伸手拉住她的手腕,把她拽下来坐在自己腿上:"别怕,又不是第一次了。"
陈雨萌红着脸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。
她脱得比赵可可更快,T恤往上一掀,运动短裤和内裤一拉到底,整个人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一样蜷在地毯上。
秦婉伸出一只手搭在她光裸后背上,掌心热乎乎的贴着她的皮肤。
陈雨萌缩了一下,然后像猫一样朝那热源蹭了过去。
沈婉清看了李曼妮一眼。
李曼妮推了推眼镜,站起来,解扣子、脱衬衫、解内衣搭扣、褪裙子和内裤,动作一板一眼,像在完成一个工作流程。
脱光之后她扶了一下眼镜,走到沈婉清身边坐下,两个人赤裸着并肩靠着沙发,一个冷静一个克制,像两座刚刚融化了外衣的冰山。
苏晴最后离开餐桌。
她走到茶几边拿起遥控器把空调调低了两度,冷风从出风口灌下来的瞬间,客厅里七个赤裸或半裸的女人齐刷刷打了个冷颤。
然后她转过身,靠在沙发扶手上,衬衫和西裤完好地穿在身上,端着一杯没喝完的红酒,看着地毯上已经自动分成几个小团体的女人们,那眼神不是旁观,是猎人清点猎物。
王思思是第一个动手的。
她跪起来,爬到林逸面前,他坐在地毯中央,背靠着沙发,伸手解开了他牛仔裤的扣子和拉链。
裤子被拉到膝盖的时候,他的鸡巴从内裤里弹出来,半硬着打在王思思的手背上。
她低头含住的时候,吸溜一声,同时眼睛往上翻着看他,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