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——”
砰!
挡风玻璃上炸开一个弹孔,裂纹从孔洞往四周爬出很小的一片网。
她脖子上被贯穿了一个小洞,黑血从洞眼里涌出来,咕嘟咕嘟,像被拧开的水龙头,直接喷到了方向盘上。
她想说话,喉咙里只剩气泡混着血沫翻涌的声音。
“她!呵呃!咳呵呃!”
砰!
第二枪。
正中眉心。
她的脑袋猛地往后撞去,后脑勺撞上身后的玻璃。
皮卡车型的驾驶室只有单排座位,她背后就是隔开货斗的隔层玻璃。
一声闷响,玻璃碎成蛛网状,她的脑袋嵌在里面,黑血沿着裂纹一点一点往缝隙里渗。
第三枪,第四枪,第五枪,第六枪。
子弹从同一个方向追过来,一枪接一枪,排着队往驾驶室里钻。
前挡风玻璃上的弹孔从两个变成五个,从五个变成一片蛛网,裂纹连着裂纹,整块玻璃从右上角往下塌了半寸,碎渣子簌簌地掉在仪表盘上。
李普伏低身子,一把推开女教徒还在抽搐的尸体,右手握住方向盘,左脚踩下油门。
皮卡轰地蹿了出去,拐了个弯,轮胎在路面上刮出一声尖啸,直接冲上了公路。
砰!砰!
又是两枪。
弹孔全咬在主驾驶那一侧,一发擦着头枕过去,椅背里的海绵翻了出来。
李普一皱眉。
臭脸婆娘下手可真黑!
挡风玻璃的视野中,右下侧不停有火光亮起。
那里就是王阿姨开火的地点。
李普全速驶过那里,依旧没有发现王阿姨的踪迹。
但针对驾驶室的袭击并没有停下。
但子弹没停。
从后方精准地贯穿之前的弹孔,一发接一发,穿过座椅,打在中控台上,塑料壳崩裂的声音像踩碎了一排灯泡。
李普抬眸通过后视镜观察,还是那个开火地点。
砰!
后视镜应声而碎!
镜框里只剩几片三角形的玻璃碴子挂在那。
李普收回视线,继续往前开。
火光,街景,路灯,一截一截被浓雾裹进去。
见状,他唇角一勾。
绅士时间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