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女不再看她,而是朝我走近了一步。
她赤足踏在水面上,每走一步,脚下就绽开一朵金色的莲花,随即消散。
她走到我面前,离我只有一步之遥。
我这才发现她跟我差不多高,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,发尾扫过水面。
她看我,表情还是淡淡的。
“你今日在禅定中,被大士以千手点化,甘露灌顶,可有所悟?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说实话,没有。”我坦率地说,“我只记得……很爽。”
苏玉兰在旁边差点呛到,拼命朝我使眼色。
龙女却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大士以欲为舟,度你离欲海。你色念未消,也是缘法未到。”
眼前这个银发龙角的女人说的话,每个字我都听得懂,但连在一起就有点超纲了。
天命人、佛缘、观音大士示现、以欲为舟度我离欲海……我脑子里嗡嗡的,像被塞了一团金色的棉花。
我还是很懵,我忍不住问,“所以……菩萨和龙女尊者找我到底有什么贵干?”
龙女看着我,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,额上的龙角在金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你十世行善,累世功德,是天命之人,与我佛有缘。”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稳,像在宣读一卷经文,“如今世道浊乱,妖邪渐生,大士有意度你入佛门,做佛门人间行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人间行走?”
“是。”龙女微微颔首,“代佛门行走人间,降妖除魔,护持善道,功德无量——”她顿了顿,面露正色,“——可修成正果。”
修成正果。
佛门编制?这么大个饼?
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画面:被妖怪追着跑、被压在什么山下、被火烧水淹、还要剃光头吃斋念佛……
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
“敢问尊者,这具体是……要干嘛?”
“度妖邪,护苍生,行善举,积功德。”龙女说,“你身负十世善人之气运,又有青丘氏辅佐,若行正道,入我佛门,可成一代大德。”
苏玉兰在旁边低着头,狐尾轻轻摆动,没说话。
她这简简单单几个字说完,我非但没有高兴,反而冒了滴冷汗。
这听着就不安生啊,这修成正果该不会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吧?
“要不然还是算了吧。”我赶紧摆摆手,“我过过凡人日子挺好的。”
龙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像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回答。
“你可知,多少人求这一场机缘而不得?”
我笑了笑,“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,就想考个大学,找个工作,跟喜欢的人在一起,过点普通日子。”
苏玉兰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