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虚握,金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方比方才更加凝实、更加威严的金印虚影。
“结束了。”
五指骤然收拢!
“轰——!!!”
百丈灵气,彻底凝固!
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!
龙啸只觉得周身每一寸肌肉、骨骼、经脉,都被无形巨力死死锁住!
雷霆真气被彻底镇压回丹田,连念头转动都变得无比迟缓!
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,耳中只剩自己沉重如鼓的心跳,以及……某种更深处的、濒临崩溃的嗡鸣。
…………
龙啸握在手中的暗金巨刀,狱龙斩的刀身上那些紫金色雷火纹路早已黯淡,但在虚空彻底凝固的这一刻,刀身深处,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……脉动。
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,被外界的压力与死意惊扰,缓缓睁开了猩红的眼睛。
“嘿……”
一个低沉、沙哑、带着无尽岁月沧桑与戏谑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龙啸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从耳朵听见。
是直接从灵魂深处,炸响!
龙啸心神剧震!
这个声音……
齑炀!
狱龙斩中封印的远古大魔,那一缕残存魔渣!
十年前,他最后一次出声,是他得知仙门一甲子方开时,那一声充满嘲讽与恶意的嗤笑,曾让他如坠冰窟!
这十年来,他日夜以雷霆真气温养祭炼狱龙斩,这魔念始终沉寂,再无动静。
没想到……
在这绝境之中,它竟再次苏醒了!
“小子……”齑炀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玩味,如同沉睡刚醒,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,“要帮忙么?”
龙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但此刻肉身被镇压,连神魂传念都异常艰难。
他强聚心神,在脑海中回应,声音因震惊与压力而扭曲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!”
“啧。”齑炀似乎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,“废话。当然是帮你啊。你看看你,还有你那几个同伴,还有那个小女娃……都快被那鸟仙压成肉饼了。”
“放屁!”龙啸心中怒吼,“你有这么好心?你怕是巴不得我死了,狱龙斩无人镇守,你好脱困而出,为祸天下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齑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,那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讽,“你这说的……倒也没错。”
它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悠哉:“不过,这次……不一样。”
龙啸心神紧绷:“有什么不一样?!从磐天狱龙前辈那里得到此刀起,北境天山战寒螭,沧州战公孙图,青芦山战钱光齐……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?你何曾说过要帮我?!”
“是啊。”齑炀懒洋洋地承认,“我确实没帮过你。不仅没帮,我还挺期待你死的——你们人族内斗,或者被妖族撕碎,我看着都挺有意思。”
“那这次又有什么不同?!”龙啸心中焦急,他能感觉到,赦妄的“虚空镇狱”正在不断收紧,琼梧撑起的光罩已出现裂痕,凌逸、景飞、罗若的气息越来越微弱。
再拖下去,五人真要在此地化为齑粉!
“不同?”齑炀的声音陡然转冷,那股属于远古凶魔的戾气与傲然,即便隔着一层封印,也让龙啸神魂颤栗,“这次对面……是仙族。”
它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仿佛浸染着万古的血与恨:
“那群自诩清高、实则卑劣的……垃圾。”
龙啸心神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