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之所以变成这样,受的那些苦都是江家欠她的。
不过要一个谢宴辞而已,怎么能还得清她的付出和牺牲?
不,不能。
江家,包括江行远和所有,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!
“答应奶奶的事你可得记好,哥哥。”
丢下一句话,江行雨转身回屋。
江行远眉头皱得愈发紧了。
半晌,他长叹一声。
惯子如杀子,奶奶年轻时也是个人物,怎么一碰到妹妹就糊涂了呢?
他摇摇头往外走,在门口拐角处撞见两个身影。
“爸、妈,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
看着眼前二人,江行远愕然,随后想到。
“你们刚才就在这里听着?那你们肯定听到奶奶说的话了,为什么没出来劝她?”
疑问刚起,他就看到二人复杂的脸色。
江母身体早年受累,一到阴冷天就关节疼痛。
她靠在江父身上,眼里含着泪,在月光照耀下闪着莹莹的光的。
“是我对不住小雨,明明安排好的县医院,我却到了镇卫生所,你爹留下来的钱也被人抢走,导致小雨好好一个孩子,生下来就体弱多病。”
“那时候我只想着我是大人,多吃点苦没问题。”
“可生活条件太苦了,哪怕我养了三年,医生还是说小雨像早产儿。”
“你奶奶说的是不全对,可妈不忍心当着小雨的面说那些…”
说着,她又说到那三年。
江母从小家境好,嫁的江家也是门当户对,之后江家站队正确,几乎没吃过苦,除了那三年,一个还裹着小脚的娇小姐几乎吃遍了苦。
但她没觉得多苦,只是觉得对不住江行雨,让江行雨跟着她受了苦。
江父始终沉默着。
送回江母后,他才拍拍江行远的肩膀。
“亲人之间分不了那么清,当年我也有不到位的地方。”
“谢家那小子要是实在不愿,不用强求。”
“人可以慢慢挑,小雨不想嫁,我们江家就养她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