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一会儿,才问:“那……怎么办?”
“姐姐,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能不能帮帮我……用手?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在她脑子里炸开。
他怎么能说出这么无礼的话!我是他姐姐啊!
她缩在被子里,脸烧得滚烫。
那热度从耳根一路烧上来,烧过脖颈,烧进四肢百骸,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麻。
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,一下一下,擂在她耳膜上,震得她什么都听不清。
她攥着被角,指节发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她又羞又恼——恼他得寸进尺,恼他竟敢这样开口,恼他怎么能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,把这种事情说得像天经地义。
可她更恼的,是自己。
恼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。
恼自己那句“不行”,明明就在嘴边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她想起自从爸妈不在时,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退的。
从蒙着被子闷声说“你去拿吧”,到把内裤叠好放在衣篮最上面,到那句欲盖弥彰的“不许把那东西弄到内裤上”——她每一次都告诉自己,这是最后一次。
可每一次,她都比上一次退得更深。
她以为她退得够远了。
可原来,她退到的是这里。
退到她的弟弟站在她床边,要她用手去握他那个地方。
然后她忽然明白了。
她明白昨晚为什么那条内裤干干净净、没有他留下的痕迹——原来是他没出来。
那条刚脱下来的内裤,他碰都没碰。
他要的,已经不只是她的内裤了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针,扎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,又痛,又烫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只知道,她应该拒绝。
她应该掀开被子,指着门口,让他滚回自己房间去。
她应该告诉他,他是她弟弟,这是错的,是脏的,是永远不该发生的事。
可那句“不行”,卡在喉咙里,像一根鱼刺,怎么咽都咽不下去。
被子在发抖。
她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抖。
那抖从指尖开始,一路蔓延到手腕、小臂,最后连肩膀都在轻轻发颤。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牙齿咬着下唇,咬得发白。
她想止住那抖,可越是想止,抖得越厉害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比窗外的夜还响,一下一下,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敲碎。
她缩在被子里,浑身发抖,像一只被逼到墙角、无处可逃的兽。
她知道,只要她开口说一个“不”字,这一切就会结束。
可那个字,她说不出来。
她说不出来,是因为她知道,她不想说。
过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,她才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,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:“……一定要这样吗?沈望。”
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