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再这么想下去,自己那根因为长期心理扭曲而变得极其敏感的器官,可能连大门都没推开,就会再次在这条体面的西装裤里,泌出那些可悲的稀薄液体。
“哎~”
一口夹杂着高温和复杂情绪的气流,从他略显苍白的嘴唇间吐了出来。
“就当是来看看遥花和小纯好啦…”
这个用来给自己铺台阶的理由,连他自己都觉得拙劣。
但他还是强行用它稳住了发抖的膝盖。
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走廊里那种带着一点消毒水味的空气,让肺部被完全填满。
然后。
那只刚才还退缩的手,再次抬起。
这一次,掌心实打实地贴在了那根金属门把手上。
金属的冰凉触感透过掌纹传达到神经末梢,让他那滚烫的体温有了一瞬间的清晰界限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咳。”
这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他手腕向下用力,将那个门把手压到了底部。
“小纯?遥花?你们在吗?我进来咯?!”
那扇白色的木门,在铰链的合页转动中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门缝,被推开了一道十几公分的口子。
一瞬间。
仅仅只是那扇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的瞬间。
走廊里那种单调的消毒水气味,就像是被一阵十级狂风给直接撞碎了。
一股浓烈到了极点、几乎凝结成实质的甜腻气流。
直接冲破了那道门缝的阻碍,呼啸着扑打在他的脸上。
那不是任何一种市面上能买到的常规香水味。它混合着某种让人产生严重幻觉的麝香、过度浓郁的脂粉气、以及一股……
甚至连那些最下等的地下红灯区里,都很难闻到的、极其纯粹的雌性发情期才会分泌出的雌臭味与荷尔蒙腥甜。
这股味道稠密得像是一块湿透的温热海绵。
毫不留情地堵在了他的鼻孔和喉咙口。
“早上…呃…”
他打招呼的尾音。在这股诡异气味的冲击下,硬生生地被掐断在声带里。
门被他下意识的动作,彻底推开。
“诶?!”
视野,在这一刻被强制刷新。
昏黄的光线从半拉下的百叶窗缝隙里挤进来,在医务体检室的地面上切割出几条细碎的、带着粉色浮尘的光带。
在那并不明亮的房间中央,医务床的白色床单反射着微弱的光。
但老师的视线。
根本没有机会去扫视房间的陈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