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荷今天没去学校。她穿着整齐的制服,跟着父亲沈远山坐进了豪华轿车里。
“小荷,”沈远山声音沉稳,“爸爸这次出国时间会很长。家里和公司的事,你要开始学着了解一些了。”
沈清荷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边。她知道家业很大,但具体的又不太了解。
车子开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。
沈远山指着一座巨大的玻璃幕墙建筑:“这里你也知道的,栖川购物中心,我们家旗下的。”又指向不远处一栋气派的酒店,“那是青梧酒店。”
车子继续开,路过几家连锁餐厅和高级美容会所,沈远山都一一简短点明:“这些,都是栖川集团的产业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荷点点头,这些地方她从小就一直来玩,自然是知道的。
最后,车子停在了一栋安静的白色大楼前,楼顶有醒目的“栖川私立医院”标志。
穿着白大褂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杨守仁院长早已等在门口,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:“沈董,大小姐,欢迎视察。”
杨院长带着他们走进医院。大厅宽敞明亮,人满为患。
他们看了设备先进的检查室,窗明几净的普通病房,还有忙碌有序的手术区外面,一切都井井有条。
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两边是特护病房。
其中一间门口,杨院长脚步微顿,低声介绍:“沈董,大小姐,这里是重症监护区。这位病人情况比较特殊。”
众人来到病房里,沈清荷看到一个男人躺在病床上。
他看起来年纪不大,但全身都插着管子,只有眼皮偶尔颤动一下,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着,证明他还有意识。
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绳索捆在床上,动弹不得。
“他…怎么了?”沈清荷小声问,心里涌起一阵同情。这样活着,太痛苦了。
杨院长推了推眼镜,声音平板无波:“高位截瘫,颈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和行动能力。但大脑是清醒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没什么变化,“这人,几个月前试图强奸幼女,被女孩家人当场抓住,打成这样的。”
沈清荷猛地吸了口气,刚才那点同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,脸上写满了鄙夷。
沈远山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病房,对杨院长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维持治疗就行。”
他转向女儿,语气平静无波,“清荷,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荷跟上父亲继续视察,只不过这个瘫痪的身影在她心里挥之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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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远山带女儿视察家族产业的第二天。
沈清荷独自一人来到了医院,杨守仁依旧风风火火地出来接待。
“沈大小姐,您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?”杨院长热情地问。
“我有在意的事情,带我去看看那个瘫痪病人。”沈清荷尽量保持着自己镇定的神情。
“好的,请这边走。”杨院长没多问,“这个病人还在吃官司,他的家人都不来看他了。”
不多久,他们又来到了那个瘫痪病人的房间。
“杨院长,你确定他是意识清醒的?”沈清荷问。
“确定,瘫痪不等于意识丧失,您看他的眼睛。”杨院长指了指他的眼睛,那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