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36岁。”蔺衡说道。
此话一出,梁上晏瞬间沉默了。
如果死者不是麦青青失踪多年的父亲,那他又是谁?
“麦青青的外公是几岁死亡的。”梁上晏追问一句。
“62岁,醉酒后从楼梯上摔下磕到头,被发现时失血过多死亡。”蔺衡知道他在想什么,立即回道,“死者的死亡年纪对不上吗?”
“对,从颅骨的人字缝愈合程度来看,死者的死亡时年龄在40岁以上。”梁上晏说道。
这个距离25、36以及62都是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的年纪,属实有些难办。
蔺衡深吸一口气:“不管怎么样,先提取样本,和麦青青做dna比对,缩小范围。”
……
蔺衡带着人,再度出现在麦青青面前时,她依旧神色淡定。
“蔺队来了,要喝水吗?”麦青青脸上扬起一抹笑容,像是和老友见面一般,语气和善,全然没有上次见面审讯时的暗流涌动。
“我们在你老家养猪场旧址的屠宰房里,找到了一个披着人皮的纸人。”蔺衡依旧是开门见山。
说话时,他目光始终紧盯着麦青青的表情,观察她的反应。
麦青青的笑容微微一僵,下意识抓了一下被子。
她微微垂眸:“怎么会这样?”
麦青青像是在喃喃自语,蔺衡却在他的话里听出点别样的意味。
“你不想知道那个死者是谁吗?”蔺衡追问一句。
麦青青深吸一口气,对上蔺衡的视线:“可以问吗?”
“我们在纸人中找到了一个头骨,根据提取到的dna做比对,死者是你的父亲麦自秋。”
“而且我们在纸人身上,找到了两组指纹,一组是你的,另一组是你的母亲。”
蔺衡在说话时,一直在观察麦青青的表情。
她在听到指纹时,嘴角有不自然的抽动。
“麦自秋自回去提离婚后,就没有可查明的行踪,切他的人皮是从后背开皮剥下,根据我们调查,在村子里,有这种手艺的,只有你的母亲和外公。”
麦青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努力掩饰内心的波动。
“村里人都说,你父亲早年间下海经商,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生了个儿子,抛妻弃女,远走他乡,他的尸骨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老家的养猪场?”
蔺衡语气十分平静:“我们找到了当年你父亲在外那个女人,以及孩子,根据对方的供述,当年你父亲回乡找你母亲离婚,却没想到一去不复返,还给她寄了断绝关系的信件。”
“当时那个女人才生完孩子不久,不相信你父亲会这样对她,于是找到了你的老家大闹一场,被你的母亲和外公连手暴打一顿,赶了出去。”
听到这话,麦青青突然嗤笑一声:“活该。”
蔺衡微微皱眉,麦青青看到他的表情,反问一句:“那个贱人明知道他有老婆孩子,还跟已婚男人厮混还生孩子,不是贱吗?她破坏别人的家庭,被打不是活该吗?”
“真是可惜,没把这个臭婊子一起打死。”麦青青沉声道,“我妈就是太善了。”
“不对,她又善又蠢,为了这么个脏男人,赔上自己的一辈子,真傻。”麦青青的语气里,五味杂陈,“傻透了。”
有为母亲不平,更有气愤她的不争。
“你看到了你的母亲,杀害你的父亲,对吗?”蔺衡根据他们现有的线索,问道。
“我说没有,”麦青青对上蔺衡的视线,“你信吗?”
说完,病房内顿时安静下来,两人相对无言。
如果说没有,蔺衡很难说服自己相信。
因为从目前的线索和情况来看,麦青青杀孙靖的手段,和麦自秋方面的情况非常相似。
同样是失踪前和妻子爆发争吵,邻居看见对方离开,而后人间蒸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