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知意在下边忙活半天,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了,赶忙爬上来透透气。
本来就不通风,他们工作时还得戴口罩,就更憋闷了。
哪怕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,下去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他都满脸通红。
“憋死我了。”杨知意有些脱力,却只能撑着墙短暂喘口气。
地窖面积不大,一次性只能下去最多五个人,勘查进度龟速加载。
“要水吗?”赵爽问道。
杨知意摇头:“头晕眼花,不敢喝,怕一会儿吐出来。”
赵爽表情满是同情,他们在地窖口闻到味儿都觉得难受,更别提下去的人了。
此时,梁上晏正在协助暂时不下去的痕检人员,给标本做记录。
用来装盛标本的玻璃瓶形状都不一样,有的是罐子,有的是缸状,装盛工具很是随意。
梁上晏在瓶身扫过,提取上面残留的指纹,拍照、记录、封装。
在标本全部搬运出来后,梁上晏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,起身时还踉跄了两下。
“标本都统计完了,一会儿我跟文秀先走,回去比对样本dna。”梁上晏说道,“屋主的尸体,你们看一下是让刘法医先做实验,还是等我这边确定dna样本关联性后我做,再给我来电话。”
蔺衡点头,明白梁上晏的意思。
这个尸检,无论如何他都是得参与的,只不过是做为主检还是副检的区别罢了。
梁上晏进屋去喊文秀时,她正在帮刘法医收集尸块。
小姑娘生猛的很,给一旁拍照的民警看得呲牙咧嘴。
“梁科,你这徒弟很不错。”拍照的民警压低声音说道。
梁上晏很是赞同这番说辞,他带文秀的这段时间就感觉很清晰,这孩子能吃苦,肯干敢干。
“文秀,走了。”梁上晏见她装完了手里的尸块,叫了她一声。
文秀立即应了一声,和刘法医打了个招呼,就先和梁上晏走了。
尽管他们在捡尸块的时候,就听说了后面地窖找到了新东西,可在看看到标本数量时,她还是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别愣着了,赶紧去垫吧两口,干活了。”梁上晏手里拿着一个刚拆袋的面包说道。
文秀赶忙去洗手。
可刚捡完尸块,就算手洗得够干净,味道还在手上,跟没洗手似的。
就着尸体的血腥气和臭味吃面包,味道属实有些难捱。
梁上晏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,他现在感觉嘴里的面包都是福尔马林的味道。
……
蔺衡和季时安追查死者马信的人际交往圈,追查得脑瓜子都痛了。
马信的人际关系,是他们办案这么多年来,都少见的复杂,说一句社会毒瘤都不为过。
不仅他是个混子,他儿子也是个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