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妧瞪他----放开我。
谢承骁一动不动盯着她----不放。
林妧胸口剧烈起伏----你放不放?
谢承骁皱眉,他昨天陪了她一整夜就这个反应?真没良心!
两人僵持着,林妧挣了挣,手臂却忽然蹭到伤口。
“嘶——”她眉头一皱。
谢承骁低头看去,应该是昨天她在车上乱动蹭出的伤口,原本已经结痂,因为刚洗完澡又裂开了,渗出一点血丝。
他脸色一沉,昨天酒会上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。
林妧微微弓身的样子,她倒进自己怀里时滚烫的体温,还有急诊室外那漫长的一夜。
再想到齐砚洲已经把侍者处理了,以及那个不长眼的市委书记儿子,谢承骁胸口那股压抑了一夜的怒意,再次翻涌。
“林妧,你听好。”他抬眼,眸光沉沉,“以后你不需要代表任何人去伤害自己。”
林妧一怔,想起昨天谢承骁站在她身后,像山一样,然后把她带离了人群。
他此刻的眼神无比认真,他是真的在担心她。
心瞬间软下来,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已经很多年,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了。
可谢承骁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开。
林妧心里一动,踮起脚尖,伸手抚上他的眉骨,一点一点,将那道紧锁的褶皱抚平。
窗帘没有完全拉严,一道柔和的阳光从缝隙间落进病房,她赤裸着身体,安静地贴在他怀里,曼妙的身体边缘被日光镀上一层金边。
谢承骁呼吸微微一滞。
圣洁。
这是她此刻带给他的第一感觉。
他想到一幅他曾在伦敦马斯画廊见过的油画《乌娜与狮子》,此时林妧就是乌娜。
林妧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她的手缓缓滑落,经过他的眉骨、鼻梁,最后停在他颈侧那道浅浅的咬痕上。
“这里怎么了?”她眨了眨眼。
谢承骁没说话。
林妧垂下眼睫,想起昨晚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,好像是自己咬的。
她慢慢凑近,吻了吻咬痕,然后安抚性地舔了一下。
“那要不……”她弯了弯眼,“我给你赔个不是?”
林妧还在说玩笑话,谢承骁却一把握住了她还停留在自己颈侧的那只手,掌心缓缓收紧,目光沉沉地望着她。
气氛温柔的暧昧,林妧心跳的也有点快,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谢承骁大手捏住她的下巴,微微低头,呼吸交缠间,林妧闻到他周身清爽的沐浴露味道,还有唇齿间的薄荷味。
他贴上她的唇瓣,舌头舔过她的唇缝,卷住她的舌尖,缓慢地缠绕住她的舌身,含住她的小舌头,深深地吮吸起来。
空气里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彼此越来越重的呼吸。
林妧的呼吸乱了,他吻得太缠绵。
她快被他吻化了。
林妧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吻带给她一种心动的感觉;或许和刚刚谢承骁看她的眼神有关。
她不知道的是,谢承骁现在确实心尖在发颤。
一是因为,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确信,她安然无恙;二则是因为,林妧刚才抚平他眉心和脖颈的动作,温柔到让他心动。
那种连夜积压的紧绷和后怕,都在她指尖的温度里慢慢融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