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关在禁室时,是他一次次替她争取时间,也是他始终不肯仅凭怀疑便认定她有罪。
可她从来不知道,他曾当着所有人的面替她作保,甚至将日后可能承担的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若以后真的查出她与玄烛门有关,他又该如何面对山庄众人?
宋圆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,闷得厉害。
她原本便觉得愧疚。
如今才发现,自己辜负的远比想象中更多。
“菜要凉了。”
祁越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宋圆回过神。
祁越正低头替她倒茶,神色如常,仿佛完全没有听见邻桌那些议论。
茶水很快满至杯沿。
他却没有停手。
滚烫的茶水溢出杯沿,顺着杯壁淌到桌上。
宋圆下意识道:
“满了。”
祁越动作一顿。
他垂眼看了看桌上的茶渍,随手将茶壶放下。
“没注意。”
宋圆看向他。
祁越拿过一旁的布巾,慢慢擦去桌上的茶水,唇边甚至还带着一点笑。
“原来江少庄主那时候,就已经替你想得这么周全了。”
宋圆没有说话。
祁越看着她眼底来不及掩去的难过,指尖隔着布巾一点点收紧。
片刻后,他将布巾随手丢到一旁,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藕片放进她碗里。
“先吃东西。”
宋圆看了他一眼,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祁越没有再说什么。
?
离开茶楼后,祁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他先带宋圆去城南买了两串刚裹好糖衣的糖葫芦,又沿着河岸走到了戏台前。
戏台上正演到小姐抛绣球择婿。
那位小姐站在绣楼上,分明一直偷偷望着人群中的年轻书生。谁知绣球才刚抛出去,便被一阵风斜斜吹开,不偏不倚地砸进了旁边一名刀客怀里。
刀客低头看了看绣球,又抬头看向绣楼,一时愣在原地。
台下顿时笑成一片。
宋圆咬下一颗山楂,也忍不住弯起眼睛。
祁越却皱了皱眉。
“这也能扔歪?”
“起风了。”
“风能有这么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