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曌知道,这屋子里的男人太聪明。
想从这群男人半真半假的话里问出真相,费时又费力。
所以她挑了尤见怜。
尤见怜是整个共享局的中心,她知道的一定最多。
言曌对尤见怜的态度很微妙。
她并不喜欢尤见怜,但也没有原配对小三那种恨意,言曌不爱裴砚之。
可现在以尤见怜为中心的利益网络威胁到了言曌的利益,还瞒着她一些与她本人有关的事。
抢男人可以,抢钱不行。
“之前我觉得你很让人羡慕。”言曌开口。
“一群优秀的男人宠着你,围着你转,忍受占有欲也不愿意离开你。可我现在觉得你很可怜。你给孔令则生了孩子,要不到名分,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抚养。曾经骄纵的尤家大小姐,如今只能以色侍人。”她松开了捏着尤见怜下巴的手。
“说好听点,你是男人们的共享爱人。说不好听,你就只是这圈子里的高级妓女。”言曌要用尖锐的语言击破尤见怜的心理防线。
尤见怜的脸白了。
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,扎得她浑身发凉。
这些年她被男人们保护得很好,没怎么挨过外面的指责,至少明面上没人指着她的鼻子骂过。
耻辱感从胃里翻上来,烧得她耳根发烫,嘴唇抿得发白,但她的目光没有躲。
孔令则压着声音:“言董,适可而止。”
裴砚之也开口:“言曌,这是你和言澈之间的事,与她无关。”
言曌看到他们护犊子,非但没有消气,反而火力全开。
她随手拿起茶几上一个杯子,朝裴砚之砸过去。
杯子砸在他额角,弹开,碎在地板上。
裴砚之没有躲,额角红了一块。
他又拿起另一个杯子砸向孔令则。
孔令则身手好,伸手接住了。
“言曌!”
贺兰烬立刻挡在言曌身前。
“孔令则,这是她们两个女人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这话像是回敬裴砚之的。
言澈也快步上前,护在言曌身前,不敢开口惹她,但姿态摆得很清楚。
言曌没领情。
她把贺兰烬和言澈扒拉开,继续看着孔令则和裴砚之。
“我说她是高级妓女,惹怒你们了?也对,她是妓女,那你们就是嫖客。你们这群贱男人才是最脏的。”她转向孔令则。
“这宛如青楼的别墅,不就是你孔家建的吗?孔令则,你当特种兵厉害,当老鸨也是一绝。把自己的情人送出去给其他男人睡,好搭建利益网络。托妻献子那套被你玩明白了。”孔令则太阳穴突突地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