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那枚弹片现在的位置比术前更危险,它已经完全嵌入了主动脉壁內。”
“任何进一步的手术操作都可能导致二次破裂,到时候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。”
陈吟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那,那怎么办?”
赵德明沉默了三秒。
“维持现状,靠压迫止血和大量输血续命,但最多撑四到六个小时。”
“四到六个小时之后,纱布填塞的压迫效果会逐渐失效,一旦血压回升导致二次出血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四到六个小时。
这是陈国栋的最后期限。
陈槿的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走廊上。
“爸!”
她哭著往手术室门口爬,被两个护士拦住了。
陈吟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抽空了的木头桩子。
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。
苏云。
必须找苏云。
但他又立刻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三天前他递给苏云一张五百万的银行卡,態度倨傲地说“这是给你的辛苦费,后续治疗不用你了”。
苏云当时看都没看那张卡,直接转身就走了。
走之前只留了一句话。
“下次再来找我,代价是现在的一万倍。”
一万倍。
五百万的一万倍是多少?
陈吟算不清楚。
他现在脑子里什么都算不清楚。
他只知道他爸快死了。
就在陈吟陷入绝望的时候,一只大手猛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警卫员张猛。
这个跟了陈老二十多年的老兵,此刻的眼眶通红。
但他的表情比陈家任何一个人都冷静。
“別愣著了。”
张猛的声音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