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吟的眼泪哗地一下就涌了出来。
他跪在门槛上,额头再次重重磕下。
“谢谢苏先生!”
苏云已经走过了他身边,头也没回。
“別谢我,谢你爸命硬。”
“再晚半个小时,神仙来了也没用。”
天机阁的门在身后关上了,苏云大步走向张猛的军用越野车。
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看了一眼仪錶盘上的时间。
从手术事故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接近三个小时。
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开车。”
苏云的声音冷而沉。
“疗养院,闯红灯不用管。”
张猛的军靴狠狠踩下油门,越野车衝出了青云巷,在主干道上风驰电掣地消失了。
……
张猛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,脚底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。
红灯?不存在的!
他一手拉响了军用警笛,另一手在仪表台上啪地按下了紧急通行灯。
陈吟和陈槿被塞在后排座上。
两个人的膝盖和额头还在往外渗血,但没有一个人喊疼。
陈槿拿纸巾胡乱按著伤口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排副驾驶座上的苏云。
苏云闭著眼,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的针匣上面,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拢,指尖有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微光在流转。
他在调息。
“张猛,还有多久?”
“六分钟!苏先生,最多六分钟!”
后排的陈吟嗓子都劈了,硬是蹦出来一句。
“苏先生,我爸……我爸他还能撑住吗?”
苏云没睁眼。
“闭嘴,別打扰我。”
陈吟立刻把嘴焊死了。
越野车衝上了高架桥,张猛开始往疗养院方向猛切道,速度表指针直接懟在了一百六十的位置。
……
四分钟后。
军区疗养院大门口,值班哨兵远远看到那辆军牌越野呼啸而来,连忙拉起栏杆。
越野车甚至没减速,直接冲了进去。
张猛一个急剎,轮胎在地面上拉出两条焦黑的痕跡。
苏云推开车门的速度比张猛熄火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