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慧敏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们说我爸血管堵了百分之七十五,不做手术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“我嚇坏了,当天就签了手术同意书。”
“结果人推进去,就再也没出来。”
她从布袋子里掏出一沓纸。
“这是当时的体检报告,手术同意书,还有和解协议。”
魏子衿接过去翻看。
苏云问。
“和解的时候,院方怎么说的?”
陈慧敏擦了擦眼泪。
“他们说手术有风险,术前都签过知情同意书。”
“还说我爸本身年纪大,心臟功能不好。”
“给了四十五万,让我签保密协议,说如果对外说就要退钱。”
苏云点头。
“你签了。”
陈慧敏低下头。
“我一个人带孩子,我爸的丧葬费都是借的。”
“四十五万,我当时觉得至少能把债还了。”
她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但我一直觉得不对。”
“我爸退休前每年体检都正常,怎么突然就重度狭窄了。”
苏云说。
“你的直觉是对的。”
“你父亲的真实冠脉狭窄程度只有百分之二十八。”
“属於轻度,根本不需要任何手术干预。”
陈慧敏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什么?”
苏云说。
“省级第三方鑑定机构已经出了报告。”
“你父亲的原始体检数据被人为篡改,狭窄程度从百分之二十八改成了百分之七十五。”
“这不是医疗事故,是谋杀。”
陈慧敏的水杯从手里滑落,砸在桌面上。
水洒了一桌,她完全没有反应。
“他们杀了我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