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彦秋,没事,我等你回来,娶我!”许半夏大声喊道,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**。
陆彦秋依旧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转身,再次冲着她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。
千言万语,一切尽不言中。
……
在许家,现在日子最为难熬的当属方燕。
家中状况可谓一团糟,年迈的卧病在医院,正值中年的也卧趴在床天天喊屁股疼,年少的结婚后更是被揍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。而要命的是,现在家里的每个人都向她伸手要钱。
方燕虽说早年丧父,但她毕竟是在宠爱中长大的。
此前,她曾背着人偷偷给大伯打了电话,满心期待能得到些许安慰与支持。然而,等来的却是大伯一顿劈头盖脸的严厉教训。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,至今仍在她的耳畔回响。
“你去京城是干什么的?是去救死扶伤、履行医生职责的。你却犯花痴?你以为陆彦秋是什么人?人家爸妈是国家功勋人物,叔叔是英勇牺牲的烈士,婶娘更是身兼人大代表和一级院士的荣耀,这样的家庭背景,是你能高攀得上的吗?”
“你也别觉得能和那个姓许的姑娘比,人家短短时间内就成功完成了两台国际上都鲜少有人成功的手术,这事儿早就在我们组织内部闹得沸沸扬扬,你知道,多少高干子弟,排队想跟她处对象吗?你堂哥混成了营级了,都在托关系。可是,那张市长、向家,甚至连卫生部的郭老和最高检察院的罗胜男都明着暗着护她,你却要在太岁头上动土?你疯了?!”
“你不要脸也就罢了,可我们方家还要脸、还要命呢。你妈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,把你教成这副模样?方燕,我劝你还是本本分分地安心工作,找机会和许半夏搞好关系,别整天痴心妄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。不然,有你苦头吃的!”
这些话虽然言辞激烈、难听刺耳,但事实上如同苦口的良药。
可方燕却偏偏听不进去。从小到大,她一直拔尖要强,一路顺风顺水惯了,哪里肯轻易低头。
在她看来,许半夏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开头颅手术遇到的不过是个没什么大碍的囊肿,至于输卵管手术,她也打听清楚了,都是在两小时内就完成的小手术。
当初要是没让许半夏当上组长,那自己就能顺利进入攻坚组,进而依附陈辉出国,开启全新的人生。
然而,现实却残酷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如今的她,只能困在基础岗位上,每日做着繁琐又不起眼的工作。天天就是在做最苦最累的临床医生,不但三班倒还没太大发展前途。
而许家上上下下都对她满是怨言,觉得她在这个家里白吃白喝,只知道享受却不付出,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向她索要工资。
夜深人静之时,方燕独自躲在房间里。
她心力交瘁,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了,整个人瘫坐在那里,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一个问题:为什么自己会沦落到这般田地?
这一切的不幸,到底是谁造成的?在她充满怨恨的心中,答案只有一个——就是许半夏这个贱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