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主动讲起了他和爱人的往事,车厢内静悄悄的,小夫妻二人都静静地聆听着,没有出声打扰。
当年,吴飞鸿奉命在边境执行任务,他的妻子彼时还是一名知青。
那时候,年轻娇俏的她被当地村干部的儿子盯上了,险些遭受强暴。
危急时刻,吴飞鸿听到她的呼喊声,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。他冷峻地撂下狠话:“这姑娘是我的人,谁要是敢碰她,我让他有来无回!”
起初,吴飞鸿只是打算保护她,直至她获得回城的机会。
然而,命运弄人。一次锄奸行动中,吴飞鸿不幸中了毒镖,那毒镖里含有大量的催情药。医生警告他,若不及时解决,他日后将失去生育能力。
她得知此事后,没有丝毫犹豫,毅然决然地将自己交给了他。
“她比我小八岁。”吴飞鸿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,缓缓说道,“我当时就承诺会对她负责。其实,我原本对男女之事并无太多兴趣,一心只想着报效祖国。换做别人,我肯定不会答应,有没有子嗣对我而言并不重要。可偏偏是她,那一刻,我完全失去了自控力。”
“她说,不需要我负责,如果我不爱她,她绝不会耽误我,只当一命还一命。”
后来,吴飞鸿笨拙却又真诚地用各种法子追求她。
如今回想起来,他仍不禁哑然失笑。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,竟然是一颗老虎的牙齿。
他至今仍清晰地记得,当她看到虎牙时,那惊慌失措的模样。
后来,她还是收下了,又听说虎牙是他军队打战救助的一只西北虎,受伤过重而死,取了虎牙当纪念的。
这玩意能够辟邪,不怕走夜路,于是便默默地将其打造成一条项链,贴身佩戴着。
还说见牙如见人。
那一刻,吴飞鸿的内心被深深触动。
他这一生,一直是家族的工具。年少时,便被送去军校,在生死边缘徘徊,从未有过真正的自我。父亲利用他的功勋谋取私利,将他当作早逝大哥的替代品;而母亲从小对他冷漠,心里也只有那不成器的二哥。
唯有她的出现,让他那如木偶般毫无生气的人生,有了一丝温暖的光亮。
许半夏眨了眨灵动的眼睛,轻声说道:“那不是挺好的嘛,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,这点年龄的差距又算得了什么呢?”
她忍不住感慨道:“跟我和彦秋挺像的。”
陆彦秋则说:“婶婶肯定很好看,也就叔叔你能保护她吧,就像只有我这样的才能护住我家半夏一样。”
许半夏看了他一眼,这家伙,怎么随时都在宣示主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