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月走出别院时,正巧遇见温清风在小白的引领下于花园中散步,她驻足问道:“二哥,你可知道贺伯羽在哪?”
“他啊,应该陪着他那位受伤的小兄弟呢,晚饭都没出来吃,心情可能不太好。”
“那我去看看。”倾月说着就往阿飞所居的院子走,温清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,但转念一想,感情的事他不好插嘴,也就由她去了。
阿飞暂居的小院在这个七进宅院的西南角,倾月鲜少来此,一路走过来只觉得静悄悄的,和那个向来鸡飞狗跳的叶府有点不太像。
她又想起了贺伯羽的那帮兄弟,他们离开已经快一个月了,这么久还没回来,也不曾听贺伯羽讲起过他们的近况。
或许,凌渊所说的那个黑袍是贺伯羽的眼线,昨夜只是来向他通禀弟兄们的状况而已。
她不想过问贺伯羽的秘密,可她知道凌渊一定会追究。
如果这是必要的一步,她希望由她来开口,这样至少凌渊和贺伯羽的关系不会太过难堪,她也没必要因此失去一位还值得深交的朋友。
怀揣着复杂的心思,倾月敲响了房门。
烛火摇动了一下,投映在门窗上的身影逐渐拉长又缩短,吱呀一声,门后露出一张无精打采的脸。
倾月有点意外,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颓废的表情。
贺伯羽更是意外,他立刻挺胸抬头,揉了揉麻木的脸,然后挂上一如往常的灿烂笑容,道:“倾月你怎么来啦?”
“我来看看阿飞,”倾月站在门外,道:“他的伤势如何?”
“皮肉伤,不过是伤的位置有点寸,血流得很多,看起来吓人。”贺伯羽回眸看了屋内一眼,又放低了声音,“他这才不疼了,刚睡着,咱们去外面说吧。”
“走吧。”倾月点点头,转身往院外走。
天色暗了下来,花园长廊檐下的灯笼发出暖黄|色的幽微光线,将两人的身影在地上拖长。
倾月偏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,察觉到她的目光,那张心事重重的脸立刻挂上了笑容。
她顿住脚步,叹道:“别笑了,你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”
闻言,贺伯羽的眼角眉梢间真正晕染开一抹笑意,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与脸颊,道:“有这么明显吗?”
“很明显,”倾月点点头,看着他,道:“你白天来找我时说有话想说,现在你还想说吗?”
贺伯羽没即刻回答,而是回望着她,问:“你……愿意听吗?”
倾月莞尔:“自然愿意,不过还缺样东西。”
贺伯羽不解:“什么?”
倾月却是不答,只是将手指在唇前一竖,示意他不要多言,然后率先在前带路。
两人在夜色中趁着夜色在叶府中七拐八拐,路越走越熟悉,贺伯羽握住了倾月的手腕,轻声道:“倾月,你不会是来偷……”
“嘘,”倾月冲他摇摇头,小声道:“我在这儿等着,你去拿吧,挑两坛好的。”
阵阵酒香引人垂涎,贺伯羽扫了一眼倾月狡黠的笑容,积聚在心头整日的阴云忽而消散了,他咧着嘴无声笑笑,循着酒香熟门熟路地摸了进去。
只怕叶知非知道他的好酒再次被盗会气得跺脚,但他不管了,先拿了再说。
对,还要挑两坛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