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暄客套几句,一行人就朝文瑶山进发了。
洛雪台此行明面上就他一个人,但其他人都知道他应该带了四名护卫,这些人躲在暗处不肯露面,倾月等人也就当做不知情。
一路上洛雪台的存在感并不强,大抵是叶知非太闹腾,衬托得他更加温润寡言。
大多数时间,洛雪台都是一个人骑马行在队伍的最后面,沉默地望着前方的几个身影,嘴角总是上扬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教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倾月偶尔会在下马歇脚时过来和他说两句话,大多都是讨论炼器方面的事,洛雪台身为高阶炼器师,经验见识自然要广泛得多,对于倾月的疑惑他都会耐心解答。
一来二去,倾月对他的印象倒是改观不少。
虽说在她心中,此人仍远在朋友二字的范围之外,但到底还是有可以聊天的价值。
三天后,一行人等途径淮州。
叶知非坐在马背上遥望了一下远方夕阳余晖下的城池,灰色城楼在一大片彩霞的映照下越发巍峨宏大,城楼边竖着一面大旗,迎风招展,甚为惹眼。
待距离稍近一些,他看清了,旗上用篆体书写了一个大大的“洛”字。
“洛兄,你们淮州城的门面比我的伏羲谷可气派多了,”叶知非回头冲行在他后面的洛雪台开口道,“回去我也要照着你们的城楼改造一下。”
洛雪台笑道:“叶谷主说笑。”
叶知非一脸认真:“没说笑,你们这城楼真的很气派,我那伏羲谷土里土气的,回去我就把它拆掉。”
“淮州乃我叔父洛青河主辖,三年前他派人整修城池建筑,如果叶谷主当真喜欢,那我们便进城去,晚上我来引荐你们认识。”
叶知非一愣,听他这话的意思,是没打算进淮州城。
倾月闻声也回过头来,问道:“途径故土,洛公子不入家门?”
洛雪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忪,但很快就恢复了往常那般风轻云淡的表情,“城门还有半个时辰下钥落锁,我们快些吧。”
说完,也不等叶知非他们再说话,向来都走在最后面的人扬起马鞭,率先纵马朝城门飞驰而去。
凌渊冷哼一声:“有古怪。”
江雪曼也轻声附和:“看他刚才的反应,似乎不太想回家?既然不想去,又为什么不说呢?咱们也不是一定非去不可啊。”
“谁搞得清他在想什么?”
叶知非嘟囔一句,但转念一想,这几日他们在路上奔波,他都没机会好好洗个澡。
不管洛雪台怎么想,到底淮州是他姓洛的,身为同行人,借他的地盘来一次畅快淋漓的沐浴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?
抱着对热水浴的美好憧憬,叶知非率先纵马跟上了,倾月与凌渊对视一眼后,也没再多说,紧随其后。
几人赶在城门落锁前,进入了淮州城。
淮州的地理位置比极北的伏羲谷要好得多,是以伏羲谷还算春寒料峭的时分,淮州却已正式步入夏季。
夜风习习,暖意四沁。
城里街道两旁都种着芳草鲜花,随夜风摇曳,散发出阵阵清香,沁人心脾。
当然最惹眼的,还属街两边的住户商家大门上那流金溢彩的装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