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莲势强,极具攻击性,若是能将其炼化淬于精元之中,只会让她的实力倍增。
虽有冒险,但值得。
棘游向来没什么耐心,等了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觉得再难熬下去,他双手负在背后,焦急地在倾月五步开外来回踱步。
不敢离得太近,他怕搅扰到倾月。
他每走几步,就停下来看看倾月的表情,看不出什么名堂,就继续走。
后来又觉得自己走的脚步声都惹人心烦意乱,他干脆一屁|股坐在倾月的对面,一手支着头,仔细盯着倾月看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发现倾月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,紧接着眉心的那抹细长的朱砂隐约有了些变化。
他睁大眼睛,仔细盯着她的眉心看,青灰色的竖瞳眯起一条缝,看了半天,又觉得是他自己花眼了。
没等他研究出个所以然,忽然一阵幽微的暗香袭来,他察觉不妙,拂袖一甩,张开一道结界将他和倾月罩在其中。
他起身,警惕地盯着香气飘来的方向。
片刻后,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瞳之中,皎月似的白裳玉冠,说不出的俊秀清逸。
见到那张面如冠玉的脸,棘游恨不得扑上去,撕个稀巴烂。
他的敌意表现得太露骨,但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,反而在他撸袖子的时候,对方将手指竖在唇前,冲他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要出声。
棘游心想:行,老子暂且不动你,待会儿丫头没事了,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,才不管你是什么炼器协会的破长老。
洛雪台的目光越过棘游的肩膀,定格在盘腿而坐的倾月身上,眼底闪过一抹兴味颇浓的笑。
棘游一见他在打量倾月丫头,错步一走,挡住了他的目光。
视线上移,再一次与那双青灰色的眼瞳目光相交,洛雪台心道:这位姑娘竟还有一头千年级的灵兽,实在又一次打破他对她的想象。
两个人隔着一层薄薄的淡红色结界相对而立,一个眼含怒火,一个面带微笑。
沉默的对峙持续了没多久,结界外,一道人影忽然闪现在洛雪台身后,他跪地抱拳,似乎要禀报什么重要消息。
如葱似的手指伸出来,按在了那人的嘴唇上,旋即他勾了勾手指,示意对方起身禀报。
那人恭敬地起身,附在洛雪台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。
棘游竖起了耳朵想仔细听一下他又在策划什么鬼主意,但除了“迷障”二字,就再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。
于是,他只能用锐利的目光瞪着洛雪台,无声警告他不要再玩火自焚。
洛雪台听完禀报后只微微颔首笑了一下,然后身边的人影就又一晃不见了。
他无视棘游满含敌意的警告目光,只是再次看向倾月,默想了下她已用的时间,又勾起了抹笑容,心想应该快了,希望这姑娘不要让他失望。
棘游看到他的笑容,心里很不舒服,他又一次错步挡住对方的目光,并转过身去打算和倾月面对面,结果这一瞥,他的心“咯噔”一下。
只见倾月鬓边额头的银发已被汗水打湿,垂下来掩住了她的大半神色,但她眉心泛着红光的朱砂却格外夺目惹眼。
让他心惊的是,那抹原本竖长的朱砂红已不知在何时变成了一朵血莲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