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书记载,那场传奇婚典上,神明降福的环节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天。
除了礼坛上的五个人,没有人知道神光笼罩中发生了什么。
五个人对那四十九日均是一脸高深莫测或闭口缄默,旁人就更是小心翼翼地连提及都不敢,毕竟神明之事岂容凡人随意刺探。
不过有传闻说神明真的显灵了,因为后来负责清洁的人在礼坛上发现了神迹——礼坛上有大量凭空出现的水痕,应是圣水的痕迹。
有的传说中,女帝和她的夫婿们便是在那一日面见神明,获得了神的认可,和与神明比肩的力量。
也有人说,女帝和她的正夫——彼时已经十分神秘强大的阙合,在那一日不仅见到了神,还获得神的认可,成了神。
还有更激进的版本——尽管这个说法太异端,只被隐秘地传播——这种说法里,世界上本没有神。
是女帝和她的夫侍们在魔法上的天赋和努力已经脱离凡人范畴,成为了神。
“他们说的没错。”
南向倚在女帝富丽的床头,把玩着苏茜玉葱般的手指,轻浮笑道,“这世上如果有神,那便只能是我们。”
“哦?”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,苏茜声音懒懒的,“你想当什么神?”
“我?”南向眼珠转转,暧昧地拉过苏茜的手,放在他漂亮的胸口,眼神带着勾子,“当然是欲望之神。我对你的欲望怎么都填不够,不是欲望之神能是什么?”
这倒是真的,射了十几次的人这么快又开始发情。苏茜感觉腿根一酸,把手猛地抽出来。
真傻比。枕水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阴郁和不屑,抬眸却是苏茜每次看了都忍不住心软的清澈:“那我是爱神。”
他腼腆地勾唇一笑:“我对姐姐的爱比全世界都多。”
“没人问你。”南向冷嗤。
俩人又开始拌嘴,苏茜暗暗头疼,明明这俩人一个大师兄一个小师弟,该是稳重和乖巧的,怎么一碰面就水火不容,让她身边总是吵吵闹闹,倒也热闹。
“二师兄呢?”
枕水看到奎堂进来,纯真地问道。
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怀好意,因为答案大概率是奎堂不爱听的,唯独苏茜没注意,果真撇了嘴没好气道:“黑暗神吧,不,逼格太高了,他是欺诈神。”
上至侯爵将相,下至平民百姓,全天下都以为他是后宫中最体贴最深情最绅士最温柔的一个,这个人连周围最亲近的内侍都能蒙蔽,欺诈神可太贴切了。
奎堂却毫不在意地走到床边坐下,给苏茜递上一杯魔泉水。
他被喂了个饱,现在心情很好,满心只想跟苏茜岁月静好,一点不在意两人眼底的讥诮,“是啊,我这辈子撒过最大的谎,就是骗得你以为我不爱你。”
油嘴滑舌,土得掉渣,几百年的陈年旧事了还拿出来炒冷饭。
枕水心里又阴鸷地腹诽了一遍,不动声色接过魔泉水,爬到苏茜怀里喂她,一边问:“老师呢?”
苏茜望向一道透明墙之隔的阙合。
他与他们不一样,他们餍足过后只想慵懒地躺着,阙合却已经恢复平时模样,去旁边的工作室研究古籍了。
但大概是为了能随时看到苏茜——虽然苏茜觉得这个推断有些自作多情,但她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——他把临时书房搬到了苏茜寝殿隔壁,还把中间的墙壁变成透明的。
他平时也不看苏茜,但苏茜就是觉得她无论干什么,都有一道神识笼罩着她。
苏茜嬉笑的神情不自觉郑重了点,没加停顿便回答:“光明神。”
三人都愣了愣。南向嘟囔:“他在你心中是这么伟岸的形象吗?”奎堂也说:“我还以为是法神之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