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注意到。
他身后的行人绕过他,嘟囔了一句什么,擦着他的肩膀走过去。
他感觉到有人擦过自己,才猛地回过神来,把手机塞回校服口袋,迈出脚步。
他的手插在口袋里,左手无意识地握着手机。
指腹贴着金属机身的边缘,感受着那条短信震过之后的余震——其实早就没有了,震动只响了零点几秒,但他总觉得手机还在颤。
“别迟到”这两个字在他脑子打了个滚,他知道今天中午必须准时出现在校门口,然后补上这五天的信息黑洞。
林辰走进学校大门。
校门口的保安大叔在岗亭里喝热水,看到他挥了挥手。
林辰点头回应,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好学生的平静表情——眉眼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嘴角保持着礼貌但不亲近的弧度,步速不快不慢。
他穿过操场,走进教学楼,上楼梯,推门进了教室。
教室还没有坐满,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各自的位置上翻书或者趴着补觉。
日光灯的白光照亮了后排的空座位——许强的座位,桌上空荡荡的,椅子倒扣在桌面上,已经摆了整整五天。
林辰的视线在那张空桌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然后移开。
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,放下书包,拉开拉链,从桌肚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早读试卷。
语文阅读理解,正面是说明文《人工湿地污水处理技术》,反面是古文阅读《论语》选段。
他把试卷铺平,用钢笔帽在食指关节上刮了两下——这是他每次开始做题前的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,刮关节的感觉让他能集中注意力。
然后他开始写选择题。
钢笔尖在选项格子里划出细小的勾,一道接一道,速度均匀,字迹工整。
旁边的同学陆续进教室,有人跟他打招呼说“早”。
他抬头回一句“早”,声音平常,和任何一天都一样。
然后继续低头写题。
但他的脑子里同时叠着三层画面,像是三个窗口在同一个屏幕上并列播放。
第一层:林姨在玄关笑盈盈地举着保鲜袋,里面装着切好的苹果块,每一块都去了核削了皮。她的指尖捏过他脸颊的温度,还留在他皮肤上。
第二层:凌晨的被窝里,林姨的呼吸平缓如潮,他悬停在她小腹上的手,在黑暗中勾出一幅只有他一个人探索过的身体地图——乳头在掌心下硬起的速率,阴道嫩褶对中指插入的反应时差,屁眼从剧烈紧缩到节律松弛的精确时间数据。
第三层:许强短信里那个冷硬的句号——“别迟到。”
这三层画面在他的后脑勺里重重叠叠,但他握钢笔的手很稳。
选择题写到第九道的时候,他翻过试卷,目光扫到英语早读的单词默写区。
他的视线落在一页纸上,那里有一个词被荧光笔标了出来——“accomplice”。
accomplice。共犯。
他盯着这个词看了三秒钟。
英文释义旁边标注着中文解释:“协助他人犯罪的人”。
这个解释很明确——共犯是主动参与的,是知情且协助的。
比如许强,比如他自己。
他们各自知情,各自协助,彼此兜底。
林辰盯着那个词,脑子里浮出来的不知道是许强的脸。
还是林姨的脸。
兴许是许强的每次引诱
是许强的各种建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