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上的风,甚是喧囂。
陈玄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但是又没敢问的问题。
“老韩,从出征河东到燕云杀胡,我们的一共战死了多少人?”
韩章沉默片刻,声音有些沉重。
“死八千七百九十三,伤不计其数。”
陈玄张张嘴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將近九千人,死在了河东和燕云?”
“不,王爷,主要是燕云。”
“和在燕云的战斗相比,河东那只能算是小打小闹。”
“燕云,那是亡族灭种的战爭。”
韩章则是要好的多。
“王爷,我们在燕云歼灭胡虏超过六万人,斩杀胡虏三太子,四太子。”
“俘虏蛮人超过两万,马匹无数。”
“这已经算是史无前例的大胜仗了。”
陈玄沉默片刻。
“如果只看伤亡数字的话,確实如此,可老子这心里总是感觉很沉。”
“以前感觉砍人就是砍人,砍完了发赏,发完了回家,该升官的升官,该抚恤的抚恤。”
“可现在吧。。。这人死了,就真的死了。”
韩章肃然:“大概因为王爷把人。。。当人看吧,这样就会很累。”
陈玄没说话,只是转身下走下城楼。
第二天,是论功行赏的日子。
也是关係的已经解散的二百余杀字营老兵们何去何从的问题。
大殿之上,文武百官齐聚。
林策坐在龙椅上,面前御案上摆著厚厚一摞功劳簿。
每一笔都由於韩章亲自书写。
“今天按理说,是你们翘首以盼论功行赏的日子。”
林策在上方没什么表情。
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自家弟弟身上。
奇怪。。。
为什么打了大胜仗,玄弟反而看起来兴致不高?
“玄弟,谁惹你了?”
“还是有谁去你那嚼舌根子了?”
“跟大哥说,大哥给你诛他九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