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懵懂道:“什么计划?”
“什么计划?”林剪墨向她迈了一步,时杳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,下意识退后。
林剪墨在没来的两个小时里去喝酒了。看样子,醉得不轻。
同样是醉酒,有的人在醉后成了蘑菇精,有的人却还能轻言细语。时杳想,林剪墨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。
这个认知无疑给她带来了些许安慰。
林剪墨却在察觉她退后的时候眼神一动,再开口,语气凉了几分:“你果然在躲我。”
“我真的没有躲你。”时杳秉持‘林剪墨试探全否认’原则,伸出三指放在太阳穴边起誓,“我今天明明谁都没有理。虽然跟你说话少,但我跟池学姐说话也挺少的,不是吗?”
池学姐三个字入耳,林剪墨很难再维持体面的表象。
从看到时杳的更新起,她的一颗心就沉入了谷底。
原来她以为自己所有的希望、曙光,都是自欺欺人,时杳竟要挑一个她也在场的时候向池春听告白。
她失败得很彻底。
林剪墨低声说:“是。”
时杳好整以暇地等她回答,见她不语,干脆自己反客为主:“所以,你想问的究竟是什么?”
林剪墨看她。
两人佯装镇定地对视,在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有一瞬间,林剪墨觉得时杳什么都知道,只是在试探她,或者,纯粹是想抛着她的心脏玩儿。
她望着时杳天真无暇的面孔,从肺腑开始,浑身上下都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。
是试探还是真的想向池春听表白都不重要。
最重要的是,她林剪墨赌不起。
如果时杳向池春听表白,她从前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徒劳,还谈何徐徐图之?如果时杳向池春听表白,她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,不将人吓跑?
反正都已经……
“我想问的。”林剪墨神色晦暗地加重语气,“是什么?”
时杳点头,向她致以鼓励的目光,林剪墨却笑了一声,在她的注视下换了话题:“时学妹,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出现在你周围吧?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这话不好答,时杳谨慎地认为,如果自己说出“不知道”这种蠢话,被打的概率很大。
所以她说:“知道。”因为林剪墨喜欢她。
而且从前,她也是很喜欢林剪墨的。
不,时杳自己和自己在心里拌起嘴来,什么叫从前?她明明现在也比较喜欢。
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落到林剪墨眼里便成了另一种意思。
既然知道,为什么还要在这种时候走神?
林剪墨几乎气笑,她真想撬开时杳的脑袋,看看时杳的脑袋里是不是从未有过属于她的一亩三分田。
她又逼近一步,察觉到时杳的再度退后,毫不犹豫伸出手,将人拽住。
从前她暧昧不清地做过很多次这种动作,看到时杳不介意,就以为自己已经打动对方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