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马家庄
这个案例发生在城郊一个早已荒芜的度假村——马家庄。案情很古怪,说的是一位画家入驻马家庄后,每到一个地方写生,那个地方就会突发一起血案。在村庄阴森恐怖的夜晚,画家创作灵感喷薄而出,创作出一幅幅精致绝伦的作品。明天他要去哪里作画,下一个死亡者又将是谁?昔日辉煌的度假村,其衰败背后,究竟隐埋着什么惊天秘密?
结案后,我们才惊奇发现,马家庄实则是古三国战场。在那片土地上,大墓连连,盗影绰绰,诡异的楚国遗址绽放亡灵之花……而那些留守人员不择手段遮掩的东西,就是古墓里的天价宝藏。
那个年轻的画家名叫古驰,在我市小有名气。熟知古驰的朋友都知道,他是个另类画家,其作品以灵异、恐怖和诡谲著称。这个年轻画家,也和在座的朋友一样,喜欢追求新鲜刺激的东西。
事发那年的清明前夕,古驰只身前往女友的故乡马家庄,准备在那里居住一段时间,潜心创作。他和女友事先已经约法三章,创作期间,两人互不通任何信息与往来。
马家庄是一个自然行政村,紧邻城郊,自然气息馥郁。那地方属丘陵地带,还有一条与长江相连接的内陆河流——响水河环绕,使得其地理环境显现出与众不同的风貌特征。
大家应该还记得,十年前,马家庄还是著名的农家乐度假村,被称为我们这个城市的后花园。然而,如今马家庄的商业活动早已变得萧条冷清,那些饭庄、酒店、歌吧全都消逝得无影无踪。建筑风格独树一帜的村街,也因房屋年久失修,墙皮脱落,庭院破旧,看上去一派颓败景象。为啥?缘于马家庄曾经发生过几桩怪诞事件。
第一桩怪诞事件说的是,有个城里游客,在一家原生态野味菜馆吃过午饭后,未走出马家庄就双目呆滞,浑身惊厥,神思恍惚,后来变得癔癔症症,成了个痴呆患者。
接着发生第二桩,村里有个开酒吧的男子,夜晚去山坡边的菜园子挖蔬菜,不知咋的,竟一路从菜畦跑回来,还大声狂喊,说看到无头人了。他一边叫,一边将箢箕的红根菜沿路撒掉,至今仍神志不清,讲话疯疯癫癫的。
还有第三桩、第四桩怪诞事件……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。
反正自此以后,再也没有城市人来这里度假观光,刚刚发展得有些起色的农家乐,也便因此烟熄火熄了。头脑活络、有门路的村民大都进城经商,没个屁用的和那些老弱病残者,仍守着几亩薄地蹉跎岁月,日子逍遥。
关于马家庄的奇谈怪论,古驰是听女友介绍的。尽管如此,马家庄还是马家庄,独特的乡土气息与自然风景依旧。加之那些曾经发生过的诡异逸事,正好满足古驰对另类艺术创作风格的需求,刺激绘画灵感。
那天,古驰从城里直接赶到马家庄,依照女友事先指点,几经打听,很容易找到了她家空置的一幢房屋。那是个用篱笆围成的院落,三间高大的平房后面,还有一排矮屋子。十年前,女友的父母就在自家经营锅巴饭厅,很是赚了一把。除供给闺女念完高中大学,他们还在城里购置商业门面,继续经营锅巴饭厅,生意越做越红火。
篱笆墙上爬满青藤,庭院内氤氲着宁谧气息。院门上一把锈得发黑的大锁,看得出很有些年头了。古驰摸了摸大铁锁,冰凉冰凉的感觉直透心里,但锁孔磨滑得光亮。
进了屋子,他发现那间堂屋十分宽敞,墙角放有一张仿红木抽屉桌子,样式挺打眼,上面盖的塑料布落满灰尘,看上去很久没人动用过。
在堂屋稍作休息,古驰就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大房屋,看房间收拾得整洁干净,心里不禁一喜。上周,他曾向女友透露要来她老家马家庄安静创作的信息,女友一定早早地告知了家人,请人事先把屋子拾掇得干干净净。
丢下旅行包,他就背着画画工具出去了。
马家庄并不大,丘陵地貌特征亦不明显,但这里的乡土景致、古朴民建,处处显现古朴静怡之美,都令他萌生创作的冲动和灵感,比起曾经到过的那些古镇名村还要给力。因旅途劳顿,他在附近没有溜达多远,就发现一处奇特景观:山坡下,一棵老槐树周围,错落有致的梨树盛放着雪白梨花,看上去就像画在坡面上的一幅画卷,煞是迷人!
他欣喜若狂地走至老槐树跟前,仔细观赏一番,然后找准一个超好角度,支起画架,对着老槐树施以丹青……
在这远离都市的原野村庄写生感觉真妙!
返回途中,古驰思考着怎样给这第一幅作品起个恰到好处的名字。突然,他听到一声痛苦而恐怖的哀嚎。仅仅只有一声,那声音撕心裂肺。他猛一怔,忙打住脚,往周围睃巡一圈,到处炊烟袅袅,暮色霭霭,一派安宁祥和景象,貌似没啥异样,就认为是自己因旅程疲惫而产生幻听。
天色陡然黯淡下来,屋顶上乌云流淌,一场暴雨即将来临。
此刻,古驰刚开始吃晚餐。他就着散装卤花生米,自斟自饮从城里带来的低度小曲。或许是酒精激发了灵感,脑海里清晰地蹦出“邪树生花”四个字。正得意给这幅画作想了个异端的名子时,他忽地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凄婉的哭喊声。恰逢此时,外面又刮起大风,整个村子都沉浸于一片悲戚之中……
作为暂居者,古驰当然不会关心村庄的喜怒哀乐。晚餐结束,他欣然在画作旁题下“邪树生花”,正思考着应该怎样进一步“精雕细刻”这幅写生画时,大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。
古驰愣怔片刻,心想:马家庄谁会知道自己来到了这里?
门外的人急促道:“小古伢子,快、快开门,我是——”
古驰赶紧从里间的屋子走出来,打开院落大门。门外站着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。对方定定地看了古驰几秒钟,甩出几句硬邦邦的话:“我是你女友的大叔马开春,是你的叔伯岳父。你晓得啵,刚才村子里死了一个人……”
古驰急忙握住对方的手摇了摇,亲热地叫了声“大叔”,道:“您好啊大叔,您侄女曾向我提及过您这位长辈。我知道,您是马家庄的治保主任,群众基础好,社会地位高,晚辈这次来马家庄写生作画,还得仰仗您大叔多多关照!”
说着,二人走到堂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