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子默对黄老头说:“叔叔,我们将这具木乃伊带出去,说不准,政府还会给你评个保护文物先进个人!”
金姑惊恐道:“你要我帮你把这女尸背出去?嘿,我才不会沾染这女鬼的晦气,你们叔侄二人抬吧……”
黄子默小心翼翼将木乃伊取出。金姑看了才明白,那其实是一具风干的尸体,并没有多少重量。黄子默拿着木乃伊,就像拿着一件很平常的物件,看得金姑心里怵然不已。
黄子默拿来金姑的手电别在衣服上,抱着木乃伊从那个狭小的甬道走了出来。黄老头打着火把,落在他后面。
二人走到洞穴里没多久,忽然听到“叮当”一声。黄老头忙停止脚步,张着耳朵静听了一会儿,“叮当”声仅此一下便嘎然而止。黄老头的脸色重重地阴沉下来,叹道:“那脏东西跑出洞了!”
黄子默想到叔叔在洞口边布下的那个阵局,在他看来,一定是脏东西跑离洞口时碰着了风铃,发出的响声。这时候,黄老头倏地明白什么似的,猛地冲到黄子默前面,大踏步往洞口追跑出去。
黄子默扛着木乃伊走至洞口,黄老头正在洞口周围寻找什么。黄子默将木乃伊轻轻放在洞壁边,抬头看到洞口壁上的两只风铃不见了,留下两根木桩。
黄子默大叫一声:“叔叔——”
而黄老头貌似没听见,依旧一脸肃穆举着火把自顾自地在洞口周围寻找什么。大白天的,雨后天空明朗,何须用火把照明?想到叔叔是个风水大师,或许正在用火把寻找什么脏东西……想到这些,黄子默不再贸然叫叔叔了,怕耽搁他的正事。
令黄子默料想不到的是,洞口一侧有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挺打眼,那不正是被白裙女人掠走的老父亲骨灰盒吗?他跑上前一把抱起骨灰盒,喜极而泣,道:“叔叔,我老父亲的骨灰找到了……”
黄老头这才停止在洞口周围探寻,道:“子默,那个大嘴女带不走你老父亲的骨灰。可她逃出洞穴时,慌不择路,将卦上的两只风铃给扯掉了。”
黄子默问:“叔,你在找那两只风铃?”
黄老头点点头,扼腕长叹:“那是我师傅的师傅传下来的两只青铜风铃,恐怕再也找不到了。幸好,我们找到你老父亲的骨灰。”
直到此时,这对叔侄才发现金姑不见了。黄老头扯着嗓门儿往洞里面喊了一气,仍不见金姑的踪影。
黄子默说:“叔叔,我们去洞里找找,说不定她在洞里中了什么毒而昏睡在里面?”
黄子默有较丰富的探墓经验,也看到过不少关于在洞穴中毒窒息事件的新闻报道。为防意外,黄子默将父亲的骨灰和那具木乃伊掩藏在土堆边的一蓬杂草里,二人再次挺进洞穴里。来到先前进入地下室的地方,哪里还见那个大洞口,全是几个瓷碗大小的甬道。
黄子默正感到奇怪时,黄老头发话了:“子默,我们是不是找错方位了?”
黄子默说:“叔,这洞穴自古就一条通道,怎么会弄错地方呢?我看,这洞穴里不只是那个大嘴女妖孽在作怪,还有比妖孽更可怕的东西……”
说着,他侧身将耳朵紧贴在洞口上,挨个挨个洞口地探听着什么,神乎其神,看得黄老头莫明其妙。尔后,黄子默特地又在一个洞口重新探听一次,稍稍停顿一会儿,再抬起头道:“叔,从这个洞口进去,即可抵达我们刚才进去过的那个地下室。”
黄老头举起火把凑近一照,喟叹道:“子默,你让我变身啊,这么窄小的洞口,恐怕连孙悟空也难钻进去吧?”
正好在这洞穴的尽头,丢有金姑扔下的一把小铁锹。黄子默拾起铁锹,顺着自己选定的那个窄小洞口挖下去。
黄老头疑惑不解地问道:“你要从这打洞,去那个地下室吗?”
黄子默不吭声,挥起铁锹往里面挖起来。没多费工夫,就见里面是一个大通道了,外面的那个窄小洞口仅仅只是一个敷衍罢了。
这个洞口也是直达地下室的。几经折腾,叔侄二人很快进入地下室。柜子还是那口柜子,只是移了位,由当初的竖立式变成了现在的横放式。但整个地下室不见金姑的人。
黄老头“金姑金姑”地叫了几声,结果没人回音。
横倒在地的柜子,柜门朝上,看上去真像一个棺椁,斑驳的柏木发出死亡的光芒……看着看着,黄子默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,又颇有几分费解,用手电照了一番,发现柜子底部有新鲜痕迹。那是新鲜血迹,一种不祥预感袭上心头。
黄老头对柜子突然横倒在地,也感到十分奇怪和震惊,喃喃道:“莫非是金姑想从柜子里面寻找什么宝贝而弄翻了柜子,可她的人呢……”
黄老头这样想着,就顺手拉开了紧闭的柜门,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二人往里面一瞧,魂都差点吓跑了。
“啊!”黄子默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。只见金姑扑面躺在柜子里,柜子四壁到处都是飞溅的血滴……
金姑死在了柜子里!
前一阵子柜子里还是一具木乃伊,而现在却躺着金姑的尸体,仿佛一具活木乃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