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摇晃,她的身体跟着晃,裙子裹着蜷起来的腿,勾勒出臀腿之间那道圆润的弧线。
闭了一会儿眼,再睁开的时候车窗外已经换了景色。
第三天路更难走。
官道拐进山路之后全是盘山道,马车在碎石路上颠得雪儿屁股都快散架了。
每次马车一颠,她就得伸手扶住车厢壁,胸前跟着晃得生疼。
她偷偷从车窗探头往前看,沈彪的背影骑在黑马上稳得像座山。
山路烂成这样他纹丝不动,她都快被颠吐了。
“少爷,”她实在忍不住了,从车窗探出头去,“还有多远?”
“快了。”
“快了是多久?”
沈彪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耐烦。
不是生气,是觉得她问太多了。
雪儿赶紧缩回车厢里。
行,不问。
坐你的车,颠你的屁股,当你的哑巴丫鬟。
沈彪又回头看了一眼,声音从前面飘过来。
“傍晚前到。”
雪儿愣了一下。所以“快了”是有具体时间的。他只是懒得好好说话。她靠在车厢壁上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点点。
傍晚时分,马车拐过最后一个山弯,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现。
是一座城。
城墙高得像座山,灰黑色的城砖一层一层往上堆,最高的城楼顶上插着一排旗子,旗面被风吹得展开。
城墙往两边绵延,一眼看不到头。
城门大得像能吞下他们这辆马车,门洞里人来人往,车队排出去老长。
雪儿趴在车窗上望着那座庞然大物,眼睛瞪得滚圆,嘴都忘了合上。
沈彪策马靠近车窗,弯腰往里看了一眼。
他的视线先从她脸上扫到领口,确认衣裳整齐,然后从马鞍旁扯下来一件什么东西隔着车窗扔进她怀里。
是件绸缎披风。不是新的,但料子很软,比她那件粗布襦裙好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“穿上。到了武盟,别给老子丢人。”
雪儿抱着披风愣了一瞬,然后赶紧抖开往身上披。刚披好还没来得及系带子,沈彪又补了一句。
“跟紧点。走丢了我可不找你。”
说完打马往前走了。
雪儿系好披风靠在车厢壁上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外面那座城越来越近,城门口的人声车马声混在一起,嗡嗡地涌进车厢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绸缎披风,又伸手摸了摸袖口沾的灰和指甲缝里还没洗掉的油泥。
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