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逾绯点燃三炷香,对着墓碑拜了拜。青烟袅袅升起,在她眼前蒙上一层薄雾。
“妈妈,我带朋友来看你了。”
林御也收敛了脸上的笑,郑重地将怀里的捧花放到墓碑前,“阿姨,你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颜宝的。”
两人在墓碑前静静站立。微风拂过,周围树上的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回应这份无声的思念。
良久,颜逾绯开口道:“御宝,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林御揽住她的肩膀,两人并肩沿着来时的路离去。
在上方几排的一座墓碑前,谢烬紧紧盯着那只搭在颜逾绯肩上的手,目光冷峻。
“谢总,小姐快走了,不追上去吗?”周恪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我又不是来见她的,追她做什么?”
谢烬的声音平静无波,但周身散发的气场却比深夜墓地的风还要冷冽。
他缓缓收回视线,转身将手里的花束放在墓碑前。照片上,那对与他眉眼相似的夫妻正温和地微笑着。
今天,是他爸妈的忌日。
以前颜逾绯总会陪他一起来。
“爸妈,我来看你们了。”
对不起,这次我还是没能带她一起来见你们。
颜逾绯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什么,停下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墓区。
“颜宝,怎么了?”
算了,谢烬应该也不希望她再来祭拜叔叔阿姨吧。
她摇了摇头,“没事,走吧。”
……
完成了今天的最后一台手术,陆昭白摘下无菌手套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。
同事笑道:“陆医生,感觉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。”
陆昭白擦了擦眼镜重新戴上,镜片后的眼睛弯起一个弧度,“有吗?”
“嗯。你平时虽然也笑着,但总像藏着什么心事。今天不一样,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”同事好奇地问,“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?”
陆昭白将白大褂挂进更衣室的衣柜,换上一件白色衬衫,柔软的布料顺着他挺拔的肩线垂落。
“没什么。就是今晚要和朋友去喝酒。”他转过身,拿起外套随意甩在肩头,拍了拍同事的肩膀,“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