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霆屿回到大院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门口的哨兵看见他,愣了一下,心想这位首长怎么不开车,竟然是走着回来的。
不过哨兵没敢多问,站直身体敬了个礼。
沈霆屿点点头,进了大门。
许轻轻掐着时间点,等在院子门口,看见沈霆屿回来,她从摇椅里起身,迎过去,抄着双手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嗯,大衣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,裤脚被路边的枯草洇湿了一片,皮靴边缘上有泥,头发也被吹得有点乱了。
看来没有偷懒耍巧,确实是走回来的。
“沈副旅长,走得挺快嘛,我还以为你得走到天黑呢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,眉梢微微上扬,嘴角翘着。
沈霆屿看着她,没有接话。
他的呼吸平稳,十几公里的徒步对他而言不算什么,但走了这么久,身上还是带着一路的风尘和寒气。
他站到她面前,把女人往怀里拉了拉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?嗯?”
许轻轻下巴一抬,睇着他:“本小姐这么聪明,看你开了那么多次车,还学不会?”
开玩笑,她上辈子可是有七年驾龄的老司机好吗。
沈霆屿正色地看着她,带了点训诫的口吻:“即便你会开车,也得先拿驾照本,正规上路行驶,下次不许再这么任性了。”
许轻轻鼓了股脸颊:“……哦。知道啦,沈副旅长您教训得是。”
她没了兴趣,转身就要回屋,却被沈霆屿拉住手腕。
“卿卿。”他叫她。
许轻轻不想理他,头也不回:“干嘛。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沈霆屿说,“我明天要回省城开会,今天就得走。开车回去要十个小时,再晚就赶不上了。”
许轻轻:“……”
她一时茫然,愣愣半晌,看着他被她捉弄得一身疲惫的样子:“你怎么不早说啊?”
“没事,现在走也来得及。”他上前一步,想抱抱她。
许轻轻别过身子,不让他抱,有点烦躁:“那你快走吧,别因为我耽误了。”
沈霆屿许久,才轻声说:“我到了那边给你打电话。”
许轻轻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转身背对着他。
“帮我跟妈还有芳菲说一声。”过了会儿,沈霆屿还是走过来,从身后抱了她一下,才转身登上了吉普车。
许轻轻听着吉普车引擎重新发动的声音,说不上来这一瞬自己是什么心情。
她不想去再看他,使气跑进了屋。
……
宋谨华午休起来,发现就许轻轻一个人在家,沈霆屿却没回来,问是怎么回事。
许轻轻语气平静地说:“他走了,说是要去省城开会。”
宋谨华听了,仔细瞧她两眼,见儿媳妇儿虽然在笑,但好像并不是很开心,心下微微一叹。
这小两口,从结婚起,就一直坎坎坷坷,好不容易感情变好了吧,又开始聚少离多。当年宋谨华和沈霆屿父亲也是这么在战火中两地分居走过来的,身为一个女人,知道个中的苦楚。
“知卿啊,你也别怪霆屿。他正直年轻,是事业上升的阶段。部队的纪律你也知道,况且他身居要位,忙起来经常见不到人也是情有可原的。”
“再加上你也有自己的演戏事业要忙,你们俩啊……”说着宋谨华摇摇头,无奈一叹,“我这孙子不知道要何年马月才能抱上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