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合上本子,珍而重之地揣回兜里,然后看向陈震莽,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,重重地点了点头:
“可以!大陈!完全可以!”
“你的要求,班长都记清楚了!保证原话传达给指导员和厂家!”
“你就等著吧,到时候,肯定给你弄一根全世界最顺手、最得劲的狼牙棒!”
“让你巡逻的时候,用得称心如意!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心里却已经在默默祈祷:
厂家那边的老师傅,可千万別被这订单要求嚇到啊……
还有,这定製武器的预算,恐怕得单独打报告了……
陈震莽得到了班长的肯定答覆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,点了点头:
“谢谢班长。”
“嗯,那我就先用这根钢管凑合一下,等狼牙棒做好了再换。”
他说著,很自然地將那根十多斤的钢棒重新提了起来,隨意地扛在了肩上。
王峰看著陈震莽扛著钢棒的背影,又摸了摸口袋里那个仿佛有千斤重的小本子,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感觉,自己这个班长,以后要操心的事,恐怕会越来越多,越来越超出常规了。
不过,一想到未来陈震莽扛著那根定製版人间凶器往边境线上一站的模样……
王峰心里又隱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期待和兴奋。
那场面,一定……
非常带劲!
。。。。。。
某喀什机械厂。
厂区不大,是那种典型的、带著西北粗糲风格的院落式作坊。
红砖墙有些斑驳,铁皮棚顶下堆积著些钢材边角料和半成品,空气里常年瀰漫著金属切割和焊接的独特气味。
老板姓马,是个五十岁出头、身材发福、面相和善的中年汉子。
此刻,他正搬了张掉了漆的旧藤椅,坐在厂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榆树下。
眯缝著眼睛,翘著二郎腿,悠哉游哉地刷著手机短视频。
手机里传出略显嘈杂的流行乐和夸张的笑声,他看得津津有味,手指时不时划拉一下,嘴角带著满足的笑意。
马老板本质上是个没什么太大野心和欲望的人。
早些年,这厂子跟著大环境搞过一阵子农机配件,后来竞爭不过,订单越来越少,机器生了锈,老师傅也走了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