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峰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剐过:
“那就別客气!打回去!打疼他们!”
“是!”
八个人,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,齐声低吼,声音压抑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能够明显感觉到,整个九班的气场瞬间变了。
刚才行军的疲惫、高原的不適、初次巡逻的紧张。
此刻全都被一股更加强烈的、名为职责与怒火的情绪所取代、吞噬。
李煒光和张贵峰迅速检查了一下手中的防暴棍和砍刀。
肖强將防爆盾稳稳举起,张耀和李煒光的手指轻轻搭在了保险旁,眼神锐利地扫视前方。
新兵这边,刘浪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復过快的心跳,双手死死握住陌刀长柄。
白宇飞將工兵锹调整到一个最便於发力劈砍的角度,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陈祥紧咬著下唇,虽然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,但眼神却努力瞪大,死死盯著前方。
而陈震莽……
他依旧一言不发。
但那种从他身上瀰漫开来的、冰冷沉凝的“煞气”,此刻已经浓郁到了实质般的程度!
他单手提著那根临时用来探路的实心钢管。
手臂上的肌肉如同钢丝般绞紧、賁张,將迷彩作训服的袖子撑出惊心动魄的轮廓。
他的目光,如同两柄淬了冰的標枪,穿越近八百米的距离,死死钉在河滩上那些移动的“蚂蚁”身上。
班长才刚说完这种事情的严重性,这帮杂碎居然就敢在眼皮子底下,再次我行我素,公然修路?!
这种赤裸裸的、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和侵犯……
口头警告有什么用?
谈判劝阻有什么用?
对付这种不长记性、不懂敬畏的豺狼……
就该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!
陈震莽的胸腔里,那股自从得知对方修路意图后就一直压抑著的、冰冷而暴烈的怒意。
如同地壳下奔涌的岩浆,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的裂口。
“九班!衝锋姿態!散开!上!”
隨著班长王峰一声令下,九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,瞬间从埡口衝下,朝著平原深处、索娜河滩的方向猛扑而去!
脚步踏在冻土和薄雪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“咚咚”声,在空旷的高原上迴荡。
每个人都將身体压到最低,利用地形起伏快速跃进,但速度却快得惊人。
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班长王峰和副班长张耀,以及……
那个如同重型坦克般轰然启动、每一步都让地面微颤的庞大身影——陈震莽!
他並没有刻意衝到最前面,但巨大的步幅和恐怖的力量。
让他即便看似沉稳的迈步,速度也丝毫不慢,甚至隱隱有超越其他人的趋势。
他手中的钢管隨著奔跑轻轻摆动,尖端在阳光下划过冰冷的弧光。
三百米……
两百五十米……
距离在急速拉近。
河滩上那些施工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,大约有十几个人,穿著杂乱的御寒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