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陈用石头……砸的。”
“两块石头……飞了两百多米,一块把人脑袋砸开了花……顺带把那挖掘机干报废了……”
“另一块……把推土机也砸坏了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那帮三儿……就全嚇跑了……拖著尸体跑的……”
他说得很慢,很艰难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著浓浓的不真实感。
现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高原的风,呼呼地吹过。
所有赶来增援的老兵,包括刚刚跳下车、还保持著战术姿態的士兵们,全都僵在了原地。
脸上的表情如同复製粘贴一般,统一变成了极致的茫然、错愕、以及“我他妈是不是出现集体幻听了”的荒谬。
石头?
砸的?
脑袋开花?
顺带砸报废挖掘机?
把十几號装备器械的敌人……
嚇跑了?
这故事……
怎么听著比“连长以为陈震莽中弹了”还要离谱一万倍?!
连长郑军也彻底懵了,他保持著双手抓著陈震莽胳膊的姿势,脖子像是生了锈的机器。
极其缓慢地、一格一格地转向河滩方向,看向那台冒著淡淡青烟、驾驶舱有个狰狞大洞的挖掘机。
又缓缓转回来,看向陈震莽那张平静中带著点“连长你怎么了”的困惑表情的脸,最后看向王峰。
“石……石头?”
郑军的喉咙动了动,发出了一个乾涩的音节。
“嗯。”
王峰沉重地点了点头,指了指地上散落的、与周围冻土顏色略有不同的碎石块:
“就……就这种石头。”
陈震莽似乎觉得有必要补充一下,他也点了点头,很认真地確认道:
“嗯,连长,是石头。”
“他们先占咱们的地方修路,还骂人,我就按你说的,捡石头丟回去了。”
“就是没想到他们这么狡猾,脑袋都不要了。”
“不过刘浪说对面可能有巫术还没有死,我所以正在想这个事。”
“下次必须那傢伙,必须亲手打死他!不能再让他跑掉了!”